返回鬓边娇贵 第77  小桃无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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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她被汗水打湿的鬓发,“他也吃过吗?”

映雪慈咬着唇,背对着他,一个劲的哆嗦,“关、关你什么事?夫妻之间,阴阳调和,本就是天经地义!你还真把自己当我夫君了?我和他做什么,还要一一告诉给你听吗!”

“哦,”他轻笑,“阴阳调和,天经地义,真会说话,那朕就不客气了。”他撕咬着她的耳垂,带着压抑的恨意道:“朕和一个死人争什么?你愿意让他做你的丈夫就做吧,生得不到你,死就行了吗?从今往后你就有两个丈夫了,朕既是他的兄长,自该担负这兄长的责任为他兼祧,横竖生下来的孩子都姓慕容,都得唤我一声爹爹,朕既是皇帝,那就大度些!”

他忽然俯身,抱住了她的双腿,映雪慈吓得惊呼一声,眼泪模糊之际,他用了嘴,映雪慈的手深深插入他的黑发中,抽泣了出来。

雪霞羹冷了又热,热了又冷,到最后梁青棣听着里面的动静不对,大手一挥,让膳房重新又做了一道,省的羹里的豆腐都热碎了,心里却感叹,今日王妃未必能吃得上她钦点的菜了。

守门的那两个辽东来的婢女,一个叫苏合,一个叫宜兰,都垂着头不敢喘息,卫王府没有女主人,陛下当年房中又不用婢女,她们在卫王府干的都是掌管库房,分发衣裳的活儿,乍然被提拔到女主子门前当侍女,二人都很不知所措。

梁青棣看了她们一眼,“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王妃迟早要入宫做主子娘娘的,如今不过是身子不好,在这儿将养着,待身子好了,就入宫去了,你们小心伺候,有什么不明白的不许惊动娘娘,都来问我。”

二人连忙道:“知道了,梁阿公。”

心里却想,宫里娘娘们虽多,可能被称呼为主子娘娘的只有一位,陛下被称作主子爷,那主子娘娘岂不就是——皇后?

二人心里一惊,她们都是老实的姑娘,没有半点攀龙附凤的心思,这是当年卫王府用人的标准,只用心思纯净通透的人,从上到下,不许半个有腌臜心思的跨进王府半步。

正因如此,也敢贸然从辽东卫王府匆匆忙忙调集人手来伺候映雪慈。

比梁青棣设想的要好,半个时辰后,殿门打开了,他领着人轻手轻脚地将净水和雪霞羹送入,临走前带了一眼,见陛下抱着王妃坐在美人榻上,王妃的披帛掉在地上,纱衣略湿,长长的睫毛垂着泪珠,面若桃花,妩媚不胜,悬空在陛下膝盖上的双脚轻颤着。

他也不敢再看了,带上门离开了。

人一走,映雪慈就推开了男人的胸膛,撑着双臂要站起来,她的腿软的不像话,像一株随时要倒下的白梅,慕容怿从身后抱住她的腰,将她抱上了桌,大手抚着她余颤的薄背,拥到怀中。

“不是说要吃雪霞羹?这会儿温度正宜,朕喂你?”

他端着雪霞羹,舀起一勺喂到她唇边,映雪慈的确饿了,低头委屈地嘬起唇,还没碰到汤勺,就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显然不信他的话,怕自己被烫到。

慕容怿看着她这细微的动作,目光不自觉地沉了沉,“不烫。”他哄道:“真的。”

映雪慈又凑过去用嘴唇碰了碰,确认真的不烫,才喝了,喝汤的时候,慕容怿舀汤的动作慢了一拍,看她爱吃豆腐,就垂眸用勺子沉底,多盛了些豆腐,趁这个时候,映雪慈装作不经意地瞥过他的唇。

好红,比她的还要红。

她一瞬间想到他方才用嘴都干了什么,弄了多久,下意识夹紧了双腿,屁股好像坐在烙铁上一样,指头抠住了身下的桌布。

她目光游离着,无处安放,慕容怿这时唤她“溶溶”,映雪慈下意识嗯了一声,勺子喂到唇边,她咽下一勺温热的雪霞羹,慕容怿幽幽盯着她,忽然道:“朕还当你会不吃不喝地和朕闹脾气。”

他做过了许多设想,甚至想过她会不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所以从宫中调来了三名太医,就在西苑的值房里守着,其中一位何太医她见过的,那晚在玫瑰香露中下的昏厥药,就是何太医查出来的。

映雪慈冷冷地听着,“我为什么要不吃不喝和你闹?”她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娘十月怀胎,辛辛苦苦把我生下来,不是为了让我为你绝食而死的,我才不会用这样的法子威胁你。”

“你不配。”

哪怕是和慕容恪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从未想过要去死,她没有错,为什么要去死?

老天待她不公,是天不仁,她凭什么要助纣为虐,她的命是娘、阿姆、和她自己给的,就算死,也只有娘、阿姆、和她自己能夺走,别人,有什么资格?

她没有为慕容恪去死,便不会因慕容怿而死。

慕容怿从未见过她如此坚定的模样,分明眼角还沾着泪珠,眼眶和鼻尖红的一塌糊涂,面庞柔软,身体洁白,却掷地有声地告诉他——不会为他去死。

他不知为何产生了一种庆幸,他沉着脸,抹去她下颌滴坠的泪水,淡声道:“那就争取活得比朕命长,兴许这辈子还有机会能朝朕的帝陵吐唾沫星子,不过得熬到朕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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