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鬓边娇贵 第109  小桃无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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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将几位托付于我,我必将竭尽所能护你们周全,方不负殿下所托。”

映雪慈心中涌出一种哪里说不出的怪异之感,但只刹那便消失了,“她也身不由己,杨世兄,你此番帮我,一旦被发现,只怕——”

“不必这样唤我。”杨修慎温和地打断她,“你可以唤我的字,衡宜。”

杨修慎,字衡宜。年十九,未有妻,母性豁达,家门清肃,堪为良配。

两年前,他们是这样告诉她的。

映雪慈抿了抿唇,“我还是唤你兄长,好吗?”

杨修慎目中浮出苦笑,道:“也好。”

“若真到了那一步,我辞官便是。这数月在外,乘一叶扁舟,倒也觉得天地辽阔,大有可为。然心中始终对你感到亏欠……”他顿了顿,“那时答应你,让你等我,等我从大食国取回假死药,终是食言了,才让你落入如今境地。”

倘若顺利的话,早该在映雪慈入宫不久,她便能凭假死药全身而退,更不必委身皇帝。

谁料途中遭遇海难翻船,他身负重伤竟至昏厥,为渔夫所救,疗伤经月,千里求来的假死药也不知所踪。

等他终于归来,等到的却是她的“死讯”,他起初以为,她真的不在了,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浑浑噩噩,形销骨立,直到那日在宫外撞见她。

皇帝那样亲昵的搂着她。

他才恍然,她已是帝王的枕边人。

映雪慈不愿和他提这些。

两年前,他们确曾互换庚帖,有过婚约之盟,却终究未行纳征之礼。

后来她被礼王慕容恪所掠,又为其兄慕容怿所得,对她而言都并非良人,不重要了。

“这不怪你,无论你是否能取得假死药,我都难逃一劫。”映雪慈轻声,“反倒因我,害得你险些回不来。”

杨修慎摇头,“别这么想。”

二人低语间,忽闻山上喧哗,抬头看去,火把连成呃火光连绵甚远,夹杂着武器铿锵。杨修慎微微沉下了脸,“怕是宫中已然得到消息,派人来了。”

好在他们有密林掩映,蓑衣蔽体,凭借夜色遮掩,和他们将将擦肩而过,杨修慎加快船速,“我在城郊有一处宅子,若不嫌弃,可先去躲避,待我天亮去城门处打听情况再做打算。”

如今也只能这样,走一步,看一步。

有前次的失败,映雪慈此番不敢再有半分急躁,沉下心来,静观其变。三人趁夜色掩护,在杨修慎的城外宅邸略作休整,和衣浅眠了一夜。

翌日一早,杨修慎动身前往城门处打听,果然得知城门戒严,出入皆需严格的盘查。而皇帝新设的拱卫司声称诏狱有嫌犯逃脱,正隐秘地搜查各处府邸。

昨夜连夜查了谢府和映府,闹得人仰马翻,今日两府官员上朝,脸色皆不好看。

蕙姑长叹,“动作未免太快,这是想让我们坐困愁城,等到撑不住那日自投罗网。”

映雪慈垂眸:“若真等他们这么一日日的查下去,被捉到是迟早的事,倒不如先分散开,藏身市井,既能探听消息,又能灵活变通,不必离得太远,彼此能有个照应,却不会引人注目。”

她名义上是已死之人,宫中自然不可能以礼王妃的名义来抓她,所以才借口捉拿逃犯,而市井里的百姓每日为了维持生计疲于奔波,即便身边多出个邻里女眷,也不会太在意。反之,若他们紧闭门户,终日不出,这种鬼祟行径才会惹人生疑。

福宁公主一夜未睡,坐在佛堂里等待消息,将一百零八颗佛珠翻来覆去捻了百遍,终等到心腹归来。

她倏地起身,“我连夜听到有拱卫司的人调动,想必是成了。人呢?现在何处,我要立刻见她。”

她原打算将映雪慈诱出,牢牢掌控在手中,好叫皇帝和映廷敬颜面扫地,方寸大乱。却听心腹急声道:“人出来了,却并非被我们的人带出。我们安插在西苑的几名暗桩,今晨尽数被发现气绝身亡,皆被利落拧断颈骨,竟一个活口都未留。而那映雪慈……如今也已不知所踪。”

95 皇帝似有所察,撩起单薄的眼皮望……

三日后, 内城白纸坊的刘婆子家中,多了一位前来投奔的远房侄女,唤阿瓷。

刘婆子心善, 替她在坊内谋了份浆纸的活计,白纸坊顾名思义, 聚集着十几家专为宫廷衙门造纸的作坊,一家一户, 以姓氏为记。阿瓷每日去做工的那家,便叫吴记。

阿瓷手脚麻利,说话也温柔, 看着像读过书的, 十分知礼。邻里见她年纪轻轻便盘了妇人髻, 却没看到夫婿,不免心生好奇,遂问她何故。阿瓷黯然垂泪, 轻言细语道夫家原是秀才出身,故她也略通文墨, 本少年夫妻恩爱甚笃, 谁料老家遭了灾, 丈夫不幸蒙难,她这才千里迢迢上京投奔姑妈。

边说, 边用指尖飞快地掖去眼角的泪珠。

可那泪珠却像断了线, 越拭越多,怎么都拭不干净。她肩头轻颤, 起初还强忍着,等说到丈夫蒙难,终是忍不住, 轻轻别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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