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这些,你要记清楚了。”永长县令说。
毕竟是他接待的黎怀,如果黎怀犯了错,没准他也会被牵连。
“我懂得。”黎怀说。
永长县令在黎怀的屋内待了半个时辰,两人茶都喝了三分之一,才把正事全都说完。
临走前,永长县令说道:“那你好好休息,今天是留给你休整的,如果你要逛京城,最好趁今日。”
“是,多谢县令提点。”黎怀答。
永长县令走后, 黎怀喊上牧常,两人一道儿在京城逛了逛。
京城就是繁华,连物价都上涨许多, 在溪城五文能买到的馄饨, 到这儿变成了八文, 吓人得很。
牧常嘴里吃着个烧饼,不禁感叹着:“京城就是好啊。”
现在快入夜,在城内行走的百姓依旧很多,完全没有溪城那般, 入了夜就冷清的模样。
一些个夜里表演才有效果的艺人上街, 整个京城亮堂又热闹, 跟过节了似的。
“你们是要马上回溪城还是怎么说?”黎怀问。
“当然是跟你一起走。”牧常答:“看个病应该花不了太长时间吧?”
牧常一直觉着,看病就是药到病除, 没有慢性病的概念。
如果是慢性病的话, 他估计就早走不了了。
“不好说。”黎怀应着。
黎怀走进个书坊,借着书坊里的纸笔给唐家写了封信。
赶路途中一个月黎怀都没有机会给唐家写信,他怕唐家人担心, 所以趁着现在有机会外出, 赶紧写信。
不然后面进到皇城里, 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个机会写信。
总得送一封信回去报平安。
黎怀没有在信里写太多内容, 虽然他想说的话有很多, 但提起笔后,那一堆想法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我已抵达京城,一切安好, 这儿风很凉,你们也要注意保暖——黎怀。】
写好信后, 黎怀把信封好,交到了驿站。
他和牧常在外面又逛了会儿,夜完全深了,才回到客栈休息。
许是赶了一个月的路,黎怀的身体实在累了,所以一夜好眠。
不然他其实有点儿认床,到新的地方不大容易很快睡着的。
翌日一早,便有皇城的人来了,来者是个中年男子,蓄着一点儿小胡须,说话声音有点儿尖,黎怀称他为崔公公。
崔公公在皇城内已经工作了几十年,算是老资历,宫内的规矩他是清清楚楚,正合适给黎怀当礼仪老师。
崔公公不因黎怀的年纪而看轻他,他见过的能人太多,小小年纪就干出实事的人也不少。
他便是靠着这个谦逊劲儿,在皇城内生活。
崔公公先跟黎怀说了下皇城内的贵人,当今皇帝惠安帝有一个皇后、四个贵妃,皇上下有两皇子、一哥君、三公主,其他七七八八的人黎怀没记得太清楚,毕竟皇家家族兴旺,什么王爷、王妃的,完全记不清。
说完皇家的人后,崔公公开始正式教黎怀皇家的规矩。
一连学了两天,黎怀做梦都梦到自己在行礼。
到了八月十六日,黎怀乘上了入皇城的马车。
皇家的马车是他坐过的最舒适的马车,一路上什么颠簸的感觉都没有,要不是听着耳边车轱辘滚动的声音,他都觉着自己没坐在马车上。
马车一路行到皇城门口,过了这个门,黎怀就得下来步行了。
崔公公等在宫门内,等着黎怀穿门而过后,由他领着往皇城内走。
“可收着你的眼睛,记着别四处乱瞟。”崔公公说。
崔公公有着一双十分锐利的眼睛,他在皇城内摸爬滚打几十年,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品性如何。
虽然他跟黎怀只相处了两日,但他大抵能知道黎怀是个什么样的少年,成熟、稳重。
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一下。
“崔公公放心。”黎怀应着。
皇城跟黎怀在现代时看过的皇宫差不多,所以黎怀的好奇心不算旺盛,眼睛也好好的目视前方。
走了将近一刻钟多,黎怀总算走到了这次病人的住所——乐德宫。
乐德宫?
黎怀想着前两日崔公公说的话,这不是惠安帝的六皇子——宁安弘的住处吗?
难道生病的是皇子?
怪不得还千里迢迢的请他来。
“教你的那些礼仪,千万别忘了。”
在进门之前,崔公公小声跟黎怀说了句。
“是。”黎怀应声。
听到黎怀应声,崔公公安心敲门,里头的侍女赶来开门,门开的一瞬间,崔公公就抬高声量,“皇上请的大夫到了。”
好嘛,这下黎怀终于知道是谁请他来了,竟然是当今圣上。
他也太够面了。
黎怀腹诽着,走进乐德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