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肢残骸。
自己费尽心力打造的结实大床又塌了,谁是凶手!
“翠翠,跟爹说实话,是不是啥仇家上门来砍的。”任林福贵抓破脑袋也无法理解这床能塌第二次,“难不成是万广发两口子!”
虽说林翠挺烦万广发两口子,可这事儿倒真和他们没关系:“爹,真不是,是,是意外。”
这一次,自己也不那么清白了,林翠总觉得这床塌了似乎有自己一小部分责任。
“哪有意外能意外两回。”林福贵见闺女那处问不出什么动静,只得将目光锁定到女婿身上。
早前就见识过女婿不小心捏碎风谷机,还能拽下几百斤的野猪,力气巨大,林富贵心头的凶手候选人自然有女婿,难不成真是这个败家的,一而再再而三地把床弄塌了?
老丈人探究的目光太过明显,万峰直直逼视回去,一副理直气壮地坦然:“爹,是意外,不会再有下次。”
堆叠在喉间的指责生生压了回去,林福贵顶着老丈人的名头却无力张口,全因女婿那压迫感十足的沉沉气势。
“哎呀,你计较啥。”宋春花拉着林福贵的手往回走,一路招呼女儿女婿,“翠翠回来住不是好事嘛,你再打一架床。”
“我那一世英名都要毁了,完了完了,春花儿啊,你说我这手艺是不是真出问题了。”林福贵怀疑人生地絮絮念叨着,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唯有在媳妇儿安慰几句的低语中稍稍振作一二。
撵在爹娘身后的林翠无力地耷着头:“看吧,看看你干的好事,爹都要疯了。”
万峰一时无力反驳:“我再去砍木头。”
对于妹子和妹夫再搬回家小住,林祥林威兄弟俩自然惊喜,只是听闻新床又塌,两兄弟面色讪讪,同样怀疑人生。
“不能够吧,那床真结实得很,躺十个我都塌不了。”林威挠破头也想不明白。
林祥沉思片刻:“是不是妹夫力气太大了,毕竟他能拽下几百斤野猪。”
“力气再大也不可能把那么结实的床弄塌了啊。”林威不是傻子,哪有人能故意让力气释放到一张木架子床上的,“咱们又不是没见过万峰坐凳子椅子,那条凳可没床结实,也没见塌了啊。”
这件事确实也超出林祥的认知:“确实很难解释。”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林威和林祥加入安慰老爹的行列,听着林福贵回忆起十来岁在镇上当学徒做木匠的经历,一直说到了夕阳落山,直言愧对师傅。
向来活泛的林威瞅着这架势得给老爹转移注意力,干脆外出去地里四处搜寻,寻到了好东西,进门就吆喝:“翠翠,快叫爹来吃西瓜,一张床塌了就塌了,别伤心了。”
“好嘞!”林翠见着西瓜就眼睛发亮,馋啊,忙进屋将正伤心自疑的林福贵搀扶着走到院子里。
夏日里西瓜最是清爽,林家人一窝蜂涌上,唯独曾经撂下狠话诺言的林福贵撇撇嘴,总觉幻痛:“别颠西瓜了,也别拍了。”
二儿子抱着那圆滚滚的西瓜颠来颠去,还一个劲儿拍着西瓜听响声,怎么像在拍皮球呢,自己怎么就觉得脑袋有点晕有点疼呢。
林威没心没肺,手上动作没停:“爹,咋啦?”
林福贵挠了挠后脑勺:“你是不是故意的,拿西瓜当你爹的脑袋颠。”
林威:“”
“别管你爹,发疯呢。”宋春花揉一把无理取闹的老伴脑袋,催他快去吃西瓜,转头将闺女拉到屋里说起悄悄话。
笑容总是挂脸上的宋春花这回笑意全无,一脸的严肃:“跟娘说实话,床咋又塌了?不会是万峰动手要打人吧?”
林翠:“”
哭笑不得的林翠忙阻止亲娘的胡思乱想:“娘,您想哪儿去了,真没有。万峰这人虽然力气大,可脾气很好,从没跟我红过脸。”
就是上回不小心抓疼了自己,让他道歉也道了,让他揉手也揉了。或许,这人不能说脾气好,压根儿就是没脾气,时刻像是没什么大的情绪起伏,不悲不喜的,相当沉稳。
宋春花狐疑地打量着闺女的神色,见闺女不像是受过委屈的模样,逐渐放下心来:“那咋又塌了。”
昨夜春情浮动,种种画面涌入脑海,林翠实在难以启齿,只能将一切推给万峰:“他力气大,不小心坐上去就塌了。”
宋春花倒吸一口凉气,上回不信,这回怎么也得信了:“这可咋办?总不能以后经常这样啊。”
“我会和他说的,娘,您别操心。”安抚了亲娘,又去宽慰几句正为自己一世口碑尽毁的亲爹,转眼见到了从山上砍了木头下来的万峰。
“再这样下去,山上的木头都要被你霍霍完了。”林翠让万峰将木头放下,将人单独叫到自己未出嫁的屋子,一派严肃。
“万峰,我们好好谈谈。”林翠起初没将万峰的力气大当做问题,在农村,力气大分明是好事,只是这人力气着实太大,已经大到影响二人的生活,“你你这种情况是不是自己控制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