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聚焦。
楚临唇瓣颤抖。
他已经见证过太多魔法,但还是第一次看见货真价实的奇迹发生。
“我在做梦吗,”楚临自言自语,“加尔,你……?”
加雷斯身上冒着白气,那是空气中的水蒸气被滚烫的温度灼烫留下的烟,他绿幽幽的双眼瞬也不瞬地盯着楚临。
“你刚刚,说的话。”加雷斯嘶哑地说。
楚临浑身僵住了。
加雷斯在楚临诧异的注视下改为单膝跪地,眨眼功夫竟可以慢慢站起身。他握住楚临的手臂,将楚临从地上拽起。他力气大得像牛,和刚刚濒死的青年判若两人,楚临根本无法挣脱。
“再说一遍。”加雷斯说,“再说一遍!”
楚临摇头:“我什么都没……”
“弥撒解除了,我感觉得到!”加雷斯加重语气。他能感觉全身如释重负的轻松,像解除了某种禁咒。
楚临脸上还挂着泪痕,他一脸迷惘,堂堂一国之王竟显得像个孩子。
“那才是你的秘密,你的真心话,对不对?”加雷斯抓狂,“那句话救了我……我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没有想到?”
楚临看着加雷斯,表情又哭又笑似的,说不上是愠怒、羞赧还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加雷斯终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再让我听一次,楚临。”他低声说,“把话说清楚,是哪种爱?”
楚临耳根烧起来:“这还怎么解释?就是兄长对弟弟的……”
加雷斯冷笑着上前一步。他的表情好像在说,解除了禁咒,值得让人起死回生的秘密,居然只是无聊的兄弟情?
“我是指家人之间……”楚临改口。
加雷斯抬手扶住楚临的后脑勺。
楚临张口:“是——”
下一秒,加雷斯的脸放大了,楚临睫羽猝然一抖,看着青年吻上自己的唇。
这是个毫无技巧章法的吻,楚临浑身一震,随即被加雷斯扣着脑后,强硬地揉进怀抱中,加深了这个吻。
楚临喉咙深处溢出不自觉的呜咽,他想唤加尔,可很快就被掐着腰狠狠掴到床上。
他们狼狈地一齐摔进被子里,却吻得难舍难分,楚临攀着加雷斯的肩膀,加雷斯翻身压着他,解/开楚临衣/襟的动作像个急吼吼的毛头小子。
“再说一遍,哥哥,”加雷斯眼底通红,“说一万次我都听不够。”
楚临闭上眼睛,温热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又被细细地wen去。
“我的心从没改变过,加尔,”他轻声说,“因为我爱你。”
加雷斯发出一声靥足的叹息,随即有些躁动地皱眉,似乎对自己这没出息的妥协很不满意。
“清算还没有完。”他总觉得自己退让得太快。
不料楚临放松身体,微微扬起头,将那一截纤细的颈暴露在加雷斯眼底。
“随你,加尔。”楚临一副予取予求的温柔模样,“只要你高兴。”
加雷斯无声地狠骂了一句粗=话,一把攥住楚临的手腕。
“记住你说的话。”
说完,加雷斯俯身,咬住楚临的唇。
房间急速升温,一切都在失控。楚临成了暴雨中的夜航船,而加雷斯是个野蛮莽撞的舵手。
一开始尚且控制得住,到最后楚临败下阵来,呜咽着用手臂遮住不争气地泛了红的眼睛。
每当这么做时,加雷斯都会蛮不讲理地将他的小臂扯下,咬牙切齿地伏在楚临耳边。
“我要你看着我,哥哥。”加雷斯咬他的耳朵,“声音再大点也没关系。知道么?每次听见你说话,无一例外,我都想……”
他声音低下去,带着cu重的鼻息,楚临双颊染上潮红,哆嗦着伸手想捂加雷斯的嘴:“闭嘴!”
他的手被不容分说按下去,加雷斯埋在楚临凹陷的颈窝,高挺的鼻梁蹭着那块微凉的皮肤。
“抱我,哥哥,就像从前你抱着我那样。”瓮声瓮气的声音贴着皮肤传来,震动中携着一丝丝痒。
楚临虚弱地抚着加雷斯的鬓发,像小时候那样揉揉他的耳朵。
“我没有恨过你,加尔,从来都没有。”楚临轻轻地说,“你不是主赐给拜伦家族的福祉,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