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个:好。
许知乐看他这一个字不舒服:呵呵,很失望吧?
尘:什么?
知知鸟:你装不装?
尘:我可以看视频。
什么视频?
许知乐愣了下才回过味来,指的他在那破宾馆床上被拍下的视频。
他又一次低估了戚尘的脸皮厚度。难道戚尘时不时地就会点开那几条视频?
他看视频时做什么了?
许知乐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戚尘一边欣赏视频一边把手伸到裤子里的画面,耳边也仿佛听见了压抑的喘息声。
操。
“知乐。”潘知慕瞥见他耳廓有点红,神情带着一丝羞赧,“在和谁聊天呢?”
许知乐觉得手机像是在发烫,连忙塞兜里:“同学。”
潘知慕有一瞬间的失落,先前许知乐和她可谓无话不说。她的姐妹们生了儿子的,时不时抱怨儿子长大了有隔阂了,不如女儿亲近了,但许知乐不会,有什么大事小事都喜欢和他分享。
许知乐抿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不认识。”
“新认识的朋友吗?”潘知慕说,“小啸说你最近新认识了朋友,挺好的,大学就是要多结识同龄人嘛。”
“……”许知乐恍然大悟,怪不得陈啸特意来他宿舍楼下找他,原来是受了潘知慕所托。
陈啸有提到戚尘吗?许知乐忐忑,眼珠子乱转,“他还说什么了。”
“没有什么了。”潘知慕想和他多说说话,“说起来,你们俩先前不总一块玩吗?现在生分了?”
许知乐觉得潘知慕多半是知道他对陈啸有好感的:“嗯……他交女朋友了,更多时间得花在谈恋爱上面。”
“哦,那难怪。”潘知慕拧了下眉,“你俞嫣阿姨也没给我提过这件事,我还以为……”
许知乐现在对陈啸的观感有些复杂,不太想和她聊。
他当然是喜欢过陈啸的,可在失恋之后,先是和戚尘上了床,再是知道了潘知慕和许修“貌合神离”,两件事都在挑战他的认知,逼着他长大、坚强。
陈啸在谈恋爱,他在一个人的课题里找解法。他对陈啸的情感浓度断崖式地下降,让他自己也诧异,怎么先前瞅着哪儿都好的人,就这么没了心动的感觉。
甚至想到上次见面陈啸打探他隐私,还有点不爽。
可陈啸也是出自关心,没什么错,他那点儿不爽就变得站不住脚。
许知乐余光扫到许修也停止了用餐,打断她的话:“爸,吃完了?”
许修慢条斯理地擦嘴:“嗯,走吗?”
“走。”许知乐立马站起来。
许知乐回了家,第一件事就是泡澡,家里的浴缸宽敞,他挑了两个泡澡球丢进去,闻着空气中的香味舒缓神经。
他身上的痕迹差不多没了,但他每摸到一片肌肤,就会控制不住想起戚尘是怎么抚过或者揉捏这儿的,被回忆的画面勾得蠢蠢欲动。
好像也没有特别的技巧,但和自己弄的感觉就是不太一样。
许知乐把头闷进水里,憋了会再起来:“哎,我也是脑袋进水了。”
等穿上内裤扑上床,他叹了口气,觉得舒坦的同时,还留有几分别扭。
他对家庭的依恋感很强,所以才会不愿意去国外上学。即便他也知道,他迟早会交男朋友,生活的重心会逐渐转移,不太可能和潘知慕、许修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一辈子。
如果他不住在这里了,潘知慕和许修回家的次数也会慢慢变少吧。未来会是怎样呢?许知乐不知道,他给纪宛瑶发消息:你说,无论多好的感情,最终都会变淡吗?
纪宛瑶说:不一定吧,但大部分会。
纪宛瑶认真回答:因为爱是飘渺的东西,大多数人是通过爱一个人来满足自己内心的某种需求,被爱的那个人并不是具体的、无可替代的。一方面,当需求被满足,人就会变得更贪心,另一方面,人在不同的阶段需求也会变。所以,长久的喜欢很难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