妨碍司法公正,情节严重的话,可以按共犯处理。”
刘永强的双腿微微颤抖了一下:“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彬不再跟他废话。
他侧过头,对身后的袁杰点了点头。
袁杰立刻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传唤证,递到刘永强面前:
“刘永强,你涉嫌伙同他人实施故意杀人犯罪,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没杀人……我真的没杀人……我只是……只是帮‘老周’盯了她一段时间……”
陈彬和袁杰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彬蹲下身,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刘永强:“‘老周’是谁?”
刘永强捂着脸:“他……他叫周志远。在麓山做工程承包,主要接一些土建和装修的活儿。他……他半年前通过朋友认识了我,让我帮他留意一下市面上有没有合适的‘资源’。我……我当时不清楚他说的‘资源’是什么意思,后来他提到了赵丽萍,说他在茶馆里见过她,想……想认识一下。我就……我就把他介绍给了周建国,让周建国以‘买保险’的名义,先把赵丽萍引出来……”
陈彬的瞳孔微微收缩:“所以周建国也是被你利用的?”
刘永强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周建国那个怂包,他啥也不知道。他真的以为周志远就是个想买保险的老板。我让他去接触赵丽萍,是为了让周志远有机会接近她……”
“周志远为什么盯上赵丽萍?”
“周志远……他不是个正常人。他……他之前在河北就出过事,好像害过一个女的,要坐牢,后来花钱摆平了。他到麓山来做工程,也是为了避风头。他看上了赵丽萍,一开始只是想玩玩,后来赵丽萍发现他不对劲,想抽身,他就……他就恼了……”
“七月十一号那天,周志远做了什么?”陈彬的声音沉了下来。
刘永强抬起头来,脸上全是泪水和鼻涕,眼神涣散:
“十一号上午……周志远给我打电话,让我派个车去盯着赵丽萍小区。
我……我就让我弟去送货,顺便盯着点。
后来……后来周志远给我打电话,说‘事情办妥了’,让我去湘江边上的一个地方,帮他‘处理’一下现场……我……我去了,但我没敢靠近,我只是在远处看着他把……
把丽萍推进了水里……”
刘永强说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脸痛哭起来:“陈支队长,我真的没动手……我只是……我只是帮他盯了人……我没想到他会杀人……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杀人……”
陈彬站起身来,望着蜷缩在地上痛哭的刘永强,沉默了片刻,然后对袁杰说道:
“立刻通知河西派出所和刑警队,全城搜捕周志远。所有出城路口、火车站、长途汽车站,全部布控。另外,联系鹏城市局林阳,请他协助核查一个叫周志远的河北籍工程承包商,看他在鹏城有没有关系人或者落脚点。”
袁杰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去布置。
陈彬低头看了一眼刘永强:
“刘永强,你从这一刻起,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希望你珍惜这个机会,把周志远的所有信息全部交代清楚。这将是你唯一能够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
刘永强抬起头来,满脸泪水,缓缓点了点头。
陈彬转身走出修车铺。
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夏夜的闷热。
他抬头望了一眼天际线,暮色四合,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次第亮起。
市局的灯光在黑暗中亮起,灯火通明。
陈彬站在审讯室外,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刘永强。
他已经停止了哭泣,双手被铐在审讯椅上,低着头,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一名警员坐在他对面,正在做笔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袁杰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材料,脸上的神情交织着凝重与兴奋:
“陈支,查到了。周志远,保定人,四十二岁。1992年在保定因故意伤害罪被判了四年,1995年减刑提前出狱。
出狱后来了麓山注册了一家名叫‘远达工程’的小公司,主要接一些土建和装修的活儿。
他在麓山没有固定住所,长期租住在河西一个叫‘锦绣花园’的小区里,两室一厅,月租一百五。”
“他现在人在不在那里?”
“我刚才联系了河西派出所,让他们派人去看了。”
袁杰看了一眼手表,
“十五分钟前到的,屋里没人,灯是灭的。邻居说已经两三天没见过他了。楼下停着一辆黑色桑塔纳,粤b牌照,跟周建国那辆同款不同牌。技术科的人已经在赶过去的路上了。”
陈彬点了点头,将材料还给袁杰,转头望向审讯室里的刘永强:
“他知道多少周志远的藏身处?除了锦绣花园,周志远还有没有别的去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