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回光返照 劲爆狂野大鱿鱼
雪地里缓解这份不适,所以,得到项链后,他毫不犹豫把它戴在自己脖子上。
和皮肤接触的瞬间,滋滋的蒸汽冒出来,很快又平息下来,那些石头裂缝般的纹路不再喷发热浪,他的体温也恢复正常。
在她的帮助下,他再次变回正常人。每季度一次的体检证明,除了体温始终偏高,他和常人无异。
如今,在浴池里,保持着清醒神智蜷缩在他怀里的乔治娅,也与常人无异。
或者说,比常人更美丽,更脆弱,就像离开神殿后会融化的轻羽花。
欲望消退后,肉身的记忆却保留下来,乔治娅依旧在疑惑,为什么,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她会向他寻求帮助?明明他是给她带来虚空的人,理性上,向他求助会加速自己往虚空堕落;感性上,即便曾经他们是共同行动的祭司与骑士,到现在这个地步,也不应该给予信任——更何况,还是她亲自驱逐处刑的他。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肉身在短短几天之内被迅速击溃,做出连自己意志都无法解释的行为。
是因为熟悉吗?不,只是十一年的陪伴,除了他以外,她还有过许多其他的孩子、学生、同僚,他并非唯一一个——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让她处于过这般境地,他们对自己的恨是小孩子式的、短暂的、感谢的。
扎拉勒斯的呢?若要给扎拉勒斯的恨定性,那应该是绵长深重的,他已经掉进仇恨的漩涡里了。可是这样的话,他要怎么办?
不管他怎么折磨她,对她而言都是一时,但是他会堕落进地狱的,如此循环往复,何时才是尽头?他的灵魂将永远无法得到拯救。
她的腰窝被用力按了一下,想要起身躲开,却被他死死禁锢在怀里。尽管满腹疑问,但现在,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她害怕被审问,因为她的肉身会比理智更先一步崩溃。
所以她缩得更小,任由他以清洁为名义,抚摸她身体的每个地方,甚至深入到她的里面去拨弄残留物。
乔治娅感觉根本清理不完,就算清理完了,也还会再流出来,但他的手指在里面按摩着,又有些缓解疼痛。
不,她也不明白,究竟是疼痛还是舒服了,这是感官的慰藉,是她应该断绝的东西。
可是,他说得没错,秩序与理性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身体与感性也是。就像阴影入侵的形式有两面,一面是对可感的秩序的侵蚀,一面是对内心的情感的侵蚀。
出于被时间赦免这点,她所维系的是可感的秩序,却忽略了自己的形体由生灵神殿所赋予,因此从未想过身体自有自己的另一套语言,另一种秩序。
“乔治娅。”他还在蹭她的额头,并打断她的思索,“我13岁的时候问过你一个问题,你还记得吗?”
“你那一年问过我很多问题。”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十分虚浮。
“是那年的6月17日问的。”
乔治娅调动思索片刻,缓慢地回应道:“你问我,是否知道夫妻间的隐秘仪式是什么,我的回答是不知道。”
“所以你才给了我在14岁那年辩论过你的机会。现在呢?现在你有了答案吗?”
他又开始了,他又开始新一轮的折磨。乔治娅心头浮上前所未有的恐惧,她已经预料到,尽管现在的恐惧只有一点,却将像信纸上被火燎出的洞,不断扩大。
但她的答案和那时依旧:那是生灵神殿给人类的赐福,作为时间神殿的一员,她无权过问,只需要知道,当女祭司的腹部像月亮一样逐渐圆满时,就要承载起教导新生命的职责。
每当有祭司生产,她都会守在产房门口,和她们的丈夫一起祈祷,直到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如同黎明号角响彻医疗殿,她迎上前去,为孩子送上最初的祝福。
这是只有在圣地里长大的孩子才有的待遇。扎拉勒斯在训练时没收好力度,把那些圣地出生的小骑士们全都打趴下,当然,代价就是被关叁天禁闭。
那叁天,他什么也没吃,只是蜷缩在禁闭室角落。导师明明知道这件事,可是连鞭子和戒尺都没落到他身上。于是,他对她的爱在禁闭室里转化为清晰的恨。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最初被导师冷落的酸涩。不过现在,导师柔软的小腹又把这份酸涩变得甘甜起来,虽然他没有得到她的出生赐福,但是他进入了她的阴户,抵达了她应该孕育生命的地方。
他得意地说:“乔治娅,你所赞扬的夫妻间的隐秘仪式,和渎神仪式男女结合的方式,其实一直以来都是同一种,小祭司不是突然就从妈妈肚子里跳出来的,世俗里的人也不是,你要如何界定神圣与亵渎的距离?”
乔治娅调动起残存的理性,推开他,将自己置于对立面,阐释道:“欲望取决于,是否沉溺于对虚空的体验,取决于,是否妄图从虚无中获得享乐。神圣之爱是为了创造新生的责任,是许诺,是共同担当;亵渎……亵渎之爱,只是为了放纵,是抛却理性的疯狂,是对填补空虚的上瘾,是通过在他人心中制造空虚,填补自己内心的空洞,就像现在,无论多么冠冕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