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寒栀 第128章  雾里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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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会心疼,看到你明明害怕却强撑的样子……”他停顿了一下,喉结轻轻滚动,“会忍不住想,以后的路,不能让你一个人这么硬扛。”

他直起身,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言,有关注,有决心,还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所以,没有那么多理由,寒栀。”他最终给出了答案,简单得近乎朴素,“情不知所起,就这样慢慢陷了进去。等回过神来,发现这条路,好像只能是你,必须是你。换个人,都不对。”

“郁士文……”她哽咽着,喊他的名字,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嗯,我在。”他回应,稳稳地握住她那只笨拙的手,任由她将眼泪蹭在他的袖口。

窗外的冰原依旧寂静苍茫,但在这间小小的、弥漫着药味的病房里,两颗心却前所未有地贴近,听见了彼此最真实、也最柔软的回响。

情不知所以,一往而深。原来,这就是答案。

第120章

接下来的两周病假, 不再仅仅是养伤,更像是一场迟来的、专属于他们的蜜月,地点是这片广袤、纯净的白色大陆。

应寒栀的冻伤恢复得比预期要快。红肿日渐消退, 肤色逐渐恢复正常, 只是新生的皮肤格外娇嫩, 对冷热异常敏感。郁士文的照顾也随之升级。

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一种本地特产的、据说对皮肤修复极好的润肤油,每天数次,无比耐心地为她涂抹按摩。他的手法已经相当专业, 力度恰到好处, 从指尖到指根, 从脚背到脚踝,一寸寸仔细呵护。

“痒……”应寒栀有时会忍不住嘟囔, 新肉生长带来的麻痒感比疼痛更难熬。

“忍着点, 别挠。”郁士文总是立刻捉住她蠢蠢欲动的手,然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些小玩意儿分散她的注意力,或者直接各种吻上来磋磨她。

白天的时光,大多在宿舍里度过。窗外是亘古不变的冰雪, 室内却暖意融融。应寒栀倚在沙发上,腿上盖着厚厚的羊毛毯,看郁士文处理一些京北那边过来的不得不处理的紧急工作邮件,她则翻看领馆图书室里那些关于北极历史、地理、生态的书籍,或者只是看着他的侧影发呆。

他工作时极为专注, 眉头微蹙, 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偶尔敲击键盘,或对着卫星电话简短沟通。但每当她稍有动静,比如想换个姿势, 或者水杯空了,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然后立刻放下手头的事过来。

“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应寒栀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他总是简单回答,帮她调整好靠垫,或添上热水,“你比那些报告重要得多。”

傍晚,如果天气尚可,风不大,郁士文会全副武装地把她裹成一只圆滚滚的企鹅,然后牵着她,在领馆周围积雪清理出来的小路上慢慢散步。绿白岛的空气清冽得刺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晶的味道。夕阳低垂,将无垠的雪原染成瑰丽的粉金色,巨大的冰川在远处泛着幽蓝的光。

他们的脚步很慢,应寒栀的手被他牢牢握在掌心,揣在他的衣服口袋里。两人也不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看影子在雪地上拉长,听靴子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进入第二周,应寒栀手上的纱布终于拆掉了大部分,只留下一些关节处最娇嫩部位的薄敷料。脚上的冻伤也好得七七八八,可以尝试穿着特制的加厚雪地靴短时间行走了。

“想不想出去看看真正的绿白岛?”一天早餐时,郁士文问她,眼里带着笑意,“不是领馆周围这一小片。”

应寒栀眼睛瞬间亮了:“可以吗?我的脚……”

“我问过医生了,短时间、平稳的活动有助于恢复。而且,我们有最好的向导和座驾。”

他口中的向导,是镇上一家因纽特人经营的雪橇犬基地的主人,纳努克老人。而座驾,则是八只精力充沛、毛发蓬松的阿拉斯加雪橇犬和一辆传统的木制雪橇。

第一次见到那群毛茸茸的大家伙时,应寒栀又惊喜又有点怯生生。它们个头很大,但性情温顺,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新客人,发出友好的呜呜声。纳努克老人有着被北极风霜雕刻出的深刻皱纹,话不多,但动作利落,很快将犬只套好。

郁士文先扶应寒栀在雪橇上坐稳,用厚重的貂皮毯子将她严严实实裹好,自己则站在她身后的驾驭位上。纳努克老人一声唿哨,名为风暴的领头犬兴奋地吠叫一声,整个队伍便猛地向前冲去。

冷风瞬间扑面,裹挟着雪粒。应寒栀低呼一声,下意识向后靠,后背立刻抵上郁士文坚实温暖的胸膛。他的手臂从她身侧环过,稳稳握住前方的横栏,将她护在怀中。

“怕吗?”他的声音混在风声里传来。

“不怕!”应寒栀大声回答,眼睛因为兴奋和寒冷而格外明亮。

雪橇犬们在无垠的雪原上飞奔,健硕的肌肉在厚实的皮毛下律动,呼出的白气在寒空中拉成长线。雪橇滑过起伏的雪丘,时而腾空,时而俯冲,溅起漫天雪粉。世界仿佛只剩下风声、犬只的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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