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夫人沉着脸，犀利的目光从牙人的脸上滑过，当家主母的气势全开。

牙人们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紧张的手指蜷缩，睫毛微微颤抖。

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微弓着腰站着。

萧老夫人看了一圈，对牙人挑来的这人大部分还是很满意的。

有几个眼神有些不正，不能要。

“你们选，娘给你们把把关。”

萧老夫人看完后，站到牙人队伍前面，示意四个儿媳选人。

儿媳们自己院子里的人，当然要她们自己挑。

选人的眼光也是要锻炼的。

林怡然跟着嫂子们应了一声，开始仔细的挑选得用的人。

“你…你你…还有你们两个，出来。”

林怡然近距离观察了一下之前看好的五个人，看着眼睛都很清亮。

她直接抬手指向那五个人。

被点到的五人微微一愣，连忙激动的走出了队伍，脸色通红的看着林怡然。

跟着谁都不打紧，只要能被选进府里，他们就很开心。

“娘，帮我看看这五人可以吗？”

林怡然笑着看向萧老夫人。

萧老夫人没想到林怡然这么快就选好了人。

这丫头是一点不检查呀。

萧老夫人笑了笑，“你跟娘身边学着点。”

“好，娘多教教我。”

林怡然喜滋滋的跟在萧老夫人身边，古代怎么选下人的，她还真挺好奇的。

萧老夫人面无表情的走到五个牙人面前，

“年龄！”

“…奴婢13岁…”

“奴才15岁…”

“奴婢16岁。”

“…”

萧老夫人点了点头，五个人的年龄都在13岁到16岁之间，年纪挺合适。

“擅长什么？”

“女婢擅长刺绣。”

“奴才会驾马车。”

“奴婢会做南方菜。”

“…”

五人各有特长，虽不拔尖，倒也够用，萧老夫人看着五人的脸，

“嘴巴张开。”

五人抿了抿嘴，颤抖着嘴唇张开了嘴巴。

萧老夫人一一看了过去，指着最后一位牙人对着林怡然说道，

“你看看。”

林怡然凑过去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个牙人嘴巴里的大牙齿几乎烂完，而且烂的很严重，两个门牙中间也泛黑，看样子也是蛀了。

舌苔白的像是裹了面粉一样，舌头边缘齿形明显，瞅着不太健康。

林怡然没凑过去，都能闻到他嘴里有一股恶臭。

按说全城人都喝了百毒不侵的药丸，身体的一些隐疾都已经得到了改善。

这人情况还是这么严重，只能说明他原本的情况还要差。

林怡然蹙了蹙眉，“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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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塞不成

牙人一听，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哭求。

人牙子眼疾手快的扯住牙人的胳膊，把人往后面扯的同时，还陪笑着对林怡然说着，

“都怪奴才没挑仔细，这就把人带走。”

人牙子使劲掐了一下牙人的胳膊，示意他不准闹。

这个牙人是他的表侄子，他听说是送去永昌王府，肯定想把自家人安排进来。

刚看到表侄子被选上，他还开心呢，没想到还是被刷下来了。

也怪他表侄子不争气，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偏偏吃喝嫖赌样样来，身体早就亏空的不行了。

谁还能没点私心呢，他当然也希望自家人能上永昌王府这艘大船，只可惜表侄子不争气。

林怡然扫了一眼人牙子抓着牙人的手，瞥了眼他们脸上的表情。

她眸光微微一闪，轻轻扯了扯唇角。

这牙人对人牙子一点惧意都没有。

别的牙人看到人牙子都会不自觉的缩下脖子，一副经常被教训的样子。

但是这个牙人不仅不怕人牙子，人牙子抓他，他还不满的瞪向人牙子，一看就是还跟熟悉的人。

看来，这个有问题的牙人是人牙子自家人，一块塞进来的。

她选人还是不够仔细，光看眼神清澈是不够的。

萧云湛也注意到了人牙子的动作。

他目光犀利的看了人牙子一眼，又扫了田知府一眼。

田知府正蹙眉看着人牙子呢，突然他感受到萧云湛目光，心里顿时一咯噔，

“怎么挑的人，赶紧带下去。”

那嘴巴张开跟万年屎坑一样，怎么敢送到永昌王府的。

田知府怒瞪了人牙子一眼。

要不是水天城人牙子跑的就剩这一个，他怎么着也得多带几个人牙子过来。

一家独大可不是好事，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