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偃旗息鼓,连忙用擦过桌子的纸巾尖尖帮他清理衣服。
郁北周身一僵,格开她手,“别擦了。”
陈青柠讪讪缩手。
“画了什么?”他的视角,不能完整看见她的“杰作”。
陈青柠抿笑,眼睫灵动地眨着:“你把衣服脱了不就知道了。”
郁北:“……”
郁北呵一声,威吓:“换个老师,你真要挨揍了。”
陈青柠蹬鼻子上脸:“已经放假了,你不是老师了,你是男人郁北。”
她的措辞总是暧昧直白到匪夷所思。
郁北一下不知怎么接,握住抹布,要去走廊尽头的厕所。
陈青柠寸步不离。
郁北在性别标识前停步:“怎么,你也要进男厕所?”
陈青柠自在地撇嘴:“可以啊,只有你一个人的话,我就进。我很有美德的。”
陈青柠有美德,上帝都笑到打嗝。
郁北失笑:“在外面等我。”
“不等呢。”
“那就不等呗。”
“那我非要等了。”
郁北拐进卫生间,迎面而来的洗手池镜面里,他笑得过于鲜明了。他敛平唇角,搓洗抹布,想想又蹙眉朝肩后看,还是瞧不见她留了什么,这个实习生危险得很,粉笔都能随时拿起来当兵器。
远离为妙。
—
“六点零五了,你好了没?”郁北在三楼拐角处,语音催促。
“好了好了。”陈青柠提好鞋后跟,微微踉跄出门,不忘留给还在梦会周公的瞿宵一个飞吻。
一见郁北,她极其郁闷:“你怎么一点行李没有?”
郁北提了提左手的黑色双肩包:“这不是吗?”
他反其道发问:“你要搬家?”
陈青柠立刻把大银箱推给他。
郁北单肩挎包,接手行李箱:“你还没长大啊。”
陈青柠在地砖的缝条间跨步,言之有据:“好的爱情就是让你做回孩子。”
郁北冷哂:“哪儿听来的谬论?”
陈青柠侧眸:“青柠图斯特拉如是说。”
郁北忍俊不禁。
“你还知道这本书?”
“在你房间看到的。”她滑动手机:“我给你的书架拍了照,每本都搜图了。”
郁北冷声:“你怎么乱拍别人房间?”
陈青柠露出难色,嗔中带娇:“为了了解郁男人。”
郁北突然发现,他对陈青柠某些称呼的耐受度,比想象中要低:“别这样叫我。”
她歪向他求教:“那怎么叫?”
郁北正声罗列:“郁北、郁老师、老师,都行。”
“郁北。”
“郁老师。”
“老师。”
她字正腔圆地喊出来。
“你怎么不应?”
郁北拖着行李箱,目不斜视:“你点名呢?”
陈青柠白他:“你说叫这三个,我叫了,你又不答应了。”
“……再叫一次。”
“郁北。”
“嗯。”
“郁老师。”
“?”
“郁老师。”
“嗯。”
“老师。”
“还来?”
“老——师——”
“嗯。”短促到几乎听不见。
他还没发一言,她在那跟有重大发现似的,跺着碎步亢奋上了:“原来你喜欢这种啊?”
郁北:“……”
他深深呵口气:“我在提醒你摆正自己的位置。”
—
陈青柠一路睡到沅州火车站,错过苍郁的山峦,错过织毯的麦穗,错过追风的云朵,但没有错过郁北的颈枕和外套,一上车,她就把它们要走,全副武装,死不撒手。
郁北心想给她算了。
跟她的东西有何分别?
可到了火车站,她又乐颠颠地还回来。
他注意到她童装一般的上衣,卡通花纹稚趣,露出小截瘦薄的腰腹。他望了望清冷泛白的天色:“衣服你穿着吧,上学给我。”
陈青柠观察他:“你不冷吗?”
郁北还没来得及摇头,她已行云流水地套上,还甩起“水袖”,有一下没一下,虚虚扑到他身前。
郁北无言。
“又干嘛?”
“官人~”
“……”
“陈青柠。”他的语气带上警告。
“请说。郁北,郁老师,老师。”
郁北服了。
他的降魔杵变成她的万能符。
登上车厢,两人各自就座。隔着空敞的走道,并不方便交流。
清净难求,郁北调整座椅,打算趁机睡一觉。
谁承想,陈青柠展开小桌板,画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