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不论如何,莼儿在认真兑现她们的承诺。那她又怎么能让自己,当那个说话不算话的人呢。
&esp;&esp;阿迟艰难地咽下口水,看着手中的香,慢慢说:“我可能找到了新的……解药。”
&esp;&esp;“都听你的。”杜昭璃从不拒绝她试药。她看着阿迟终于再次起身,拿来半盏烛火,在她跟前点起了那香。很快,烟雾缭绕。
&esp;&esp;如同那毒香,让她很快就感觉到安宁,以及昏昏欲睡。只是这味道她从未闻到过——
&esp;&esp;最开始她只觉得那香气清苦,与她接触过的所有香都不同,味道十分诡异;随着她吸入越多,她越觉得胸口发闷,身上慢慢发热,却像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暖意,很快,她便出了一身薄汗,又凉又黏。
&esp;&esp;阿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主动伸手从她额头上揩下一小滴汗珠,放在鼻尖嗅了嗅。不是普通的汗水味道,像是添了什么异香。
&esp;&esp;但是看这反应……阿迟见手中那一小截燃完了,便又点了一截,再点了一截。她开始懊恼自己之前在天牢里怎么这么冲动,将这香拍碎许多,现在就只剩了这不完整的三四截!等到最后一小截几乎烧完的时候,她见杜昭璃似乎终于难以忍受地用手去抓小腹处的衣物,仿佛忍了好久了。
&esp;&esp;“莼儿,不要抓……”
&esp;&esp;阿迟快速反应过来,探过身去,挪开她的手,然后小心掀开了她的中衣。只见杜昭璃脐中往下的皮肤上起了一层淡红细疹,一直绵延到隐在素绸衬裤之下。
&esp;&esp;阿迟默默将她的中衣重新盖上。
&esp;&esp;已经无需再更多确认了。
&esp;&esp;杜昭璃长时间熏毒香,那毒早已入腠理、滞经络,既然是能叫人不育,那便是深藏于胞宫,如今熏了香后,这身体又是出着带异香的冷汗,又是小腹处出现的瘙痒红疹,这便是毒被逼至表皮、一时间无法全部排出的现象!
&esp;&esp;杜昭璃猜到自己的这个身体反应,是阿迟测出了有效的解药,可还没来得及为她高兴,只见阿迟双目泛红,紧紧咬着嘴唇,一拳捶在了她的床沿。杜昭璃愣了一愣,就像是下意识的反应,她用手掌覆上了她的手背,她感觉到阿迟的手指骨顶着她的手心——阿迟正在将拳头越捏越紧。
&esp;&esp;阿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esp;&esp;这香……师傅一直给她熏的这舒骨香,竟真的就是此毒的解药!这可是均姨所说的“无解之毒”啊,若舒骨香是解药的话……
&esp;&esp;阿迟不由得浑身发抖。
&esp;&esp;师傅……温锦!这毒……真的是你制的?她还一直以为,是长公主身边那个北疆巫医!
&esp;&esp;眼瞧着杜昭璃覆在她手背上的手,苍白得看得见条条青色血管,阿迟此刻更是觉得无法面对她,猛然站起身来,扯到了左侧的伤口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esp;&esp;阿迟还是忍不住看了杜昭璃一眼,杜昭璃也在看她,阿迟无法承受那个关心的眼神,只闷着头帮她重新理好了衣裳,又盖上了薄被。
&esp;&esp;杜昭璃却看到阿迟的手在抖。没想到那张脸再一抬起,眼中竟是带着晶莹,像是要——
&esp;&esp;“阿迟……?”
&esp;&esp;“我,我想自己静静。”
&esp;&esp;杜昭璃手一滑,没能捉住阿迟的袖口,只见阿迟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静心苑。
&esp;&esp;杜昭璃小腹上的红疹尚未退却,她顾不得那份奇异的瘙痒,已掀开被子坐起,下意识要追出去,就只差那么一步,紧接着就听到青竹在隔断外的声音,“娘娘?温大人怎么突然——您还没歇息吗?”
&esp;&esp;杜昭璃身形一顿,如同被定住,仿佛刚刚捡回了理智。她慢慢转头,重新躺回了床上。又是这样,总是这样。皇后的身份在这里摆着,她不能追出去,也不能直白叫人去追,她只能待在原地。
&esp;&esp;分明是这么久以来的习惯,到了如今,她几乎已经再也无法忍受。小腹处渐渐不再瘙痒,那能够解毒的香究竟有什么隐情?阿迟似乎并不希望那香能解毒似的……
&esp;&esp;就……再等这一晚。最后一次。她在心中告诉自己。
&esp;&esp;
&esp;&esp;唐景凌在房顶上远远就看到阿迟从静心苑冲了出来。今晚不是她值夜,但她睡不着就会在房顶上自己待着。于是她清楚地看到在门口守着的两人——青竹轻手轻脚地走入了皇后的殿内,秋霜则是快步跟上了阿迟。
&e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