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以长公主的才能,定能挟天子以令诸侯,当实权摄政长公主,权倾朝野。
若无张懋,公主与驸马也不会成为一对怨偶,各自欢喜,至今都不曾真正圆房。
公主甚至为驸马秘密养外室,生出的孩子秘密充作她的孩子,守活寡到如今。
若无张懋,该多好啊。
紫禁城内的厮杀声震天,火光冲天,杀喊声渐渐逼近清宁宫。
周太后急得团团转,闪身从匣子里取出一把防身的匕首,抓着匕首往乾清宫方向狂奔。
“太后,您这是要去哪?”韩嬷嬷领着一众锦衣卫跟在周太后身后。
这场宫变无论成败,周太后都是胜利者的母后,依旧坐享荣华富贵。
这场斗争最后的大赢家,依旧是永远有人锦上添花,立于不败之地的周太后。
长公主对周太后虽看似冷情,却仍在记挂周太后头疾,亲自为太后熬药。
每年虽不曾入京,逢年过节送的厚礼却从不曾缺席。
天南海北的奇珍异宝,都是长公主精挑细选四处搜罗来的。
奴婢们不敢伤害周太后,只能无奈跟在太后身边保护。
今晚的紫禁城俨然是屠场,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尸首与厮杀的乱军。
奴婢们胆战心惊护着周太后,才行出百来步,就已折损过半。
周太后狂奔向厮杀声震天的乾清宫方向,甚至绣鞋都跑掉了,仍是不敢停下脚步。
她要去护濬儿,她的儿子绝不能死在她前头,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她舍不得濬儿受伤。
普天之下,除了她能打他骂他,谁都不能伤害她周怀芳的孩子一根头发丝!谁也不能!
一路毛毛躁躁冲到乾清宫附近,周太后被厮杀的乱局吓破胆,慌慌张张逡巡。
终于看到皇帝的身影,还有幼子,兄弟二人正被数不清的叛军围攻。
“哀家是太后!哀家是大明的皇太后!哀家是皇帝的生母,重庆长公主的生母!谁敢拦哀家!”
万贞儿正与皇帝并肩厮杀,乍然听到周怀芳发抖的呐喊,忍不住看向狂奔而来的周怀芳。
周怀芳最是爱美,平日里不盛装打扮显摆一番,压根不会出门。
此刻却狼狈不堪,发髻凌乱,甚至脚下的绣花鞋都跑掉一只。
“哀家是太后!哀家是大明的皇太后!哀家是皇帝的生母,重庆长公主的生母!谁敢拦哀家!”
周怀芳边哭边瑟瑟发抖冲向皇帝。
她真的又蠢又鲁莽,胡乱挥舞着匕首,甚至慌张的把她自己的手背都割伤了,还在乱舞一通。
叛军不敢伤害太后,只能退走开,任凭太后像个疯子般哭嚎乱挥匕首。
“谁敢伤我儿!谁敢!”
“母后”朱见深哽咽,母后的萝袜都磨破了,一只脚在渗血。
“哎”崇王朱见泽含泪。
母后虽一言难尽,但面对生死之时,她永远都会不顾一切护在他们姐弟三人身前,从来都是如此。
母后可以为他们去死,无怨无悔。
可伤害他们最深之人,也是母后,叫他如何能恨母后,却也无法彻底亲近她。
“快些去保护太后”
万贞儿对周怀芳情绪复杂,周怀芳虽作天作地,却是个好母亲。
若皇帝姐弟三人命在旦夕,周怀芳无论在哪,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会拼了命保护皇帝姐弟。
从前皇帝在西内冷宫朝不保夕,周怀芳明知胡搅蛮缠会丢命,却依旧一次次为了皇帝舍命。
皇帝当太子之时,周怀芳更是数次因在先帝面前庇护太子,被先帝申斥,谩骂,禁足,甚至许久不宠幸她。
周怀芳的贵妃之位,都是孙太后为衬托太子的地位高贵些,逼着先帝封的。
周怀芳为了三个子女,什么事都愿意做,什么屈辱都能笑着咽下。
还有很多令人动容的舐犊之情。
皇帝对周怀芳一忍再忍,也并非毫无缘由。
周怀芳命好,这辈子吃过的所有苦,几乎都是为了三个孩子。
她为皇帝姐弟三人,扛起了后宫的风风雨雨,她将母亲的温柔,悉数倾注在子女身上。
万贞儿斗不赢周怀芳,并非周怀芳强大,而是周怀芳对皇帝倾尽所有的舐犊之情,令她动容。
无从下手。
周怀芳是个十恶不赦的婆母,却是让人恨不起来的母亲。
此时万贞儿跟着皇帝兄弟二人冲向惊慌大哭的周怀芳,与皇帝一起,将周怀芳护在中间。
“呜呜呜呜儿啊,你怎么受伤了”
周太后哭嚎着撕扯自己的凤袍,为胳膊受伤的崇王包扎伤口。
“没事,小伤而已,母后无需担心。”崇王伸手,用柔软指腹,擦干净母后脸颊上的血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们没事就好,淑元是你们的亲姐姐,你们不能对她赶尽杀绝,否则今日,母后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