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着这群小人们的一举一动。

但这群小人，也只能和他一样在黑暗中乱走乱晃。

除了刚开始诞生的欢喜，后面便只能呆坐着和沈怜一样发呆。

沈怜思索了一下，他用自己的力量分开了这片漆黑。

天地间出现了第一缕阳光。

这缕阳光宛如利剑一般进入这个世界。

看见阳光之后，小人们又恢复了活力。

沈怜想看到小人们更高兴，于是又用自己的力量化为山川，河流。

可是这样的欢乐并没有持续太久。

没多久这群小人走动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到只能躺在地上，沈怜还发现有些小人哭泣地跪在那躺在地上的小人身边。

沈怜不忍心它们就这样失去生机，于是又把自己的力量注入它们的身体之中，并且允许它们使用。

小人们越来越多，也学会了用沈怜的力量移山造海。

沈怜想，他终于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了。

可没想到的是，这群小人却逐渐不满足。

它们似乎是知道，创造出它们的存在，似乎对它们有着奇异的包容。

于是它们祈求更多。

“父神，再给我们一些力量吧，让我们能活的更长久，能更久得陪伴在您的身侧。”

于是父神又降下了更多的灵力。

但欲望依旧如同生根发芽一般在心中蔓延。

即便它们已经可以修炼，可是它们的寿元仍旧有限，它们没办法和父神那样永生。

终于，他们想要弑神，然后取代神。

沈怜的眸子倏然睁开，他怔愣地看着那和燕怀瑄长相有几分相似的人。

“华玄。”

听到这两个字。

那为首的神尸倏然怔住，他看向沈怜，唇瓣动了动，最终道。

“父神。”

燕怀瑄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沈怜清醒过来，他当即把沈怜抱在怀里，又听见沈怜叫的那个名字。

似乎跟他很像，但是仔细听的话，又貌似不是？

沈怜的目光从那神尸上移回来，落在燕怀瑄的身上。

“我稍等告诉你。”

听到这话，燕怀瑄抑制住心底的不安，点头，“好。”

而沈怜则是看向华玄，他眼神冰冷，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可没想到的是，反而是华玄的表情有些奇怪。

他死死盯着沈怜。

“您已经恢复记忆了？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肯跟我说？”

沈怜没有理会他，而是抬手，又吸收了两颗竖瞳。

眼见只剩下了最后一颗，华玄的脸色也发生了变化，他看了一眼沈怜，飞快带着那颗竖瞳以及上百具神尸转身离开，“走。”

而沈怜用虚无吞并了这三颗竖瞳之后，就抓住了燕怀瑄的手，“先走。”

燕怀瑄心底有诸多的疑问，但此刻也只能带着沈怜离开。

“好。”

一脱离了所有人的视线，燕怀瑄就把沈怜放下。

他发现沈怜现在的状态似乎十分虚弱。

燕怀瑄的脸色一变，他飞快把灵力注入沈怜的身体之中。

沈怜吸收了不少他的力量，面色这才恢复了一些。

他坐起身，燕怀瑄便看着他。

沈怜抿抿唇，“我想起来一些东西。”

沈怜的目光发怔，“我是虚无，或者你也可以说我混沌。”

听到这话，燕怀瑄蓦然怔住，他看向沈怜，“什么？”

“在天地初开之前，什么都不存在，所以被称为虚无。”

沈怜缓缓告诉燕怀瑄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我一个人觉得太无聊了，就随手捏了那群玩意。”

沈怜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

燕怀瑄也听出他说的那群玩意是谁。

“他们都是你创造出来的？”

沈怜嗯了一声，点点头，“刚开始，我只是想有人陪着我。”

“但是后面，他们就不满足他们的力量，又想方设法地从我这里获取了力量。”

沈怜顿了顿，瞅瞅燕怀瑄。

“说起来都是我自己造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