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但这次他却没有躲开,而是抬起眼皮,用雾蒙蒙的眼睛注视着对面的人,语带催促:“哥哥?”
&esp;&esp;魏西楼指尖发痒,顺手捏住了旁边小巧饱满的耳垂,喜爱地揉了揉:“黑太岁不易得,你乖乖上学就行,我会给你找。”
&esp;&esp;耳垂敏感,被揉得又痒又烫,还有点发麻,徐暮蝉忍住了缩脖子躲开的冲动,敷衍地应了声,根本没把他的话当真。
&esp;&esp;眼睛刚开始看不见的时候,他也向哥哥求助过,那个时候他的衣食住行全都要依赖对方,也曾经偷偷期盼过哥哥会不会有什么办法治好他的眼睛。
&esp;&esp;但后来时候久了,他却隐隐约约感觉到哥哥似乎对他看不见的状况非常满意。
&esp;&esp;以至于后来徐家派人来找他,哥哥不愿意他离开村里,徐暮蝉其实偷偷猜测哥哥可能是不希望他的眼睛治好。
&esp;&esp;所以徐暮蝉觉得找黑太岁这事还是得靠自己,再三追问道:“黑太岁是什么?”
&esp;&esp;之前被强迫吃下黑太岁的时候,他只觉得那东西腥臭得让人反胃作呕。
&esp;&esp;但现在知道那是能让自己复明的良药后,又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恶心了,甚至迫不及待想要再找一点来吃。
&esp;&esp;“黑太岁就是阳水,不过又不是普通的阳水,它从黑河中来。”
&esp;&esp;“黑河?”
&esp;&esp;这个词唤醒了一些记忆,徐暮蝉陡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在梦中见过一条黑色的河,黑色的河面上方悬着一轮银白满月,水波粼粼,不知道从何处来,也不知道往何处去。
&esp;&esp;徐暮蝉迟疑地说:“我好像在梦里见过一条黑色的河……”
&esp;&esp;魏西楼漫不经心的神色变得凝重:“你见到了?”
&esp;&esp;徐暮蝉不知道这是好事坏事,忐忑地点了点头,补充道:“我在梦里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怎么就踏进了河水里,差点就躺进了水里。”
&esp;&esp;魏西楼凝着他,片刻后叹了口气,说:“下次要是再看见黑河,记得远离它。”
&esp;&esp;“看见了黑河会有不好的结果吗?黑太岁是不是就是黑河的河水?”徐暮蝉更关心能治好眼睛的黑太岁。
&esp;&esp;“我也不知道黑河到底是什么,但它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存在了,黑河只是它其中一个名字,有些人叫它冥河,也有些人叫它忘川河。”
&esp;&esp;“据说它是万物生发、六道轮转的源头,只有少部分人才能看见它。”
&esp;&esp;魏西楼摸了摸少年懵懂的眼睛:“黑河本身没有好坏,但看见它的活物如果意志力不够坚定,很容易被它吸引同化,成为它的一部分,黑太岁也是由此而来。”
&esp;&esp;徐暮蝉听明白了,黑太岁竟然是那些被黑河同化的活物所化?
&esp;&esp;后来又因某些原因从黑河脱离出来,不知经历了什么,最终成为了其他生物的一部分。
&esp;&esp;就像金花娘娘身体里挖出来的那块黑太岁一样。
&esp;&esp;但他转瞬想到梦中那浩浩荡荡九曲回肠的河流,又有些不寒而栗,如果黑河的河水就是黑太岁,那如此辽阔的黑河到底同化了多少活物?
&esp;&esp;徐暮蝉咬住唇内侧的软肉思索:“黑太岁不好找,要是下次我再看见黑河,能不能直接从河里取——”
&esp;&esp;“阿蝉!”
&esp;&esp;魏西楼骤然打断他略带兴奋的设想,脸色发沉:“古往今来,还没有任何活物能对抗黑河庞大的意识,你明白吗?你上一次之所以能幸运地回来,是因为那是在梦中。但如果下一次你再这么冒失,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esp;&esp;他还从来没有对徐暮蝉这么凶过,徐暮蝉一时愣住,良久才“哦”了声。
&esp;&esp;之后又失落地垂下眼:“但如果不能靠近黑河,我又要去哪里找黑太岁呢?我的眼睛要什么时候才能好?”
&esp;&esp;魏西楼难得有些无奈,只能解释得更为细致让他安心:“黑河似乎进入了活跃期,很多从前沉寂的神神鬼鬼也都活跃起来,它们生于黑河,天然就会被黑太岁吸引……我去找它们,找到足够的黑太岁不会太久。”
&esp;&esp;“阿蝉只需要再耐心地等一等,好不好?”
&esp;&esp;这番话果然安抚了急躁不安的少年,徐暮蝉仰起头露出笑容,乖乖说:“我明白的,谢谢哥哥。”
&esp;&esp;少年看起来又变得乖巧听话,魏西楼奖励似的摸摸他的头,换了个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