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啊...” 容山
气,僵硬转身,强行压下胃里翻涌的不适感,将东西放到传送带上。
&esp;&esp;一定是因为太累太困,或是潜意识里的阴影太重,才会出现这种该死的幻听。
&esp;&esp;深深的无力感爬上心头,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结完了账,手指颤抖着去拎帆布袋,可是掌心全是冷汗,那两瓶沉甸甸的玻璃瓶牛奶变得滑腻无比。
&esp;&esp;“啪——!”
&esp;&esp;一声脆响,在嘈杂的超市出口处炸开。
&esp;&esp;玻璃瓶脱手坠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浓醇的白色牛奶瞬间炸在地上,沿着砖缝隙蜿蜒爬行,还溅了些许到鞋子和裤脚上。
&esp;&esp;周围的人群发出小声的惊呼。
&esp;&esp;“i&039;&esp;&esp;rry&esp;rry”
&esp;&esp;初初慌乱蹲下身,语无伦次地道着歉。手抖得厉害,视野里一片模糊,她下意识地就要徒手去捡那些锋利的玻璃碎片。此时此刻,她狼狈地只想赶紧收拾好残局逃离这个窒息的地方。
&esp;&esp;指尖刚触碰到一块尖锐的玻璃渣,一只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截住了她的手腕。
&esp;&esp;那是一只男人的手,骨节分明,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
&esp;&esp;初初像被烫到一样,手猛地在那人掌心里瑟缩了一下,惊恐地抬起头。在那一秒钟里,全身的肌肉都紧绷成了防御的姿态。
&esp;&esp;是一张陌生的、年轻的亚裔面孔。男生穿着一件普通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此刻,他正皱着眉,用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说道:
&esp;&esp;“don&039;t&esp;touch&esp;it&039;s&esp;danro(别碰,危险。)”
&esp;&esp;初初胸口那口憋到快要爆炸的气,终于松懈下来,巨大的虚脱感瞬间席卷全身。
&esp;&esp;“wait&esp;here”
&esp;&esp;男生松开她的手,利落地叫来了清洁员,又转身回超市买了两瓶一样的牛奶,塞进初初怀里。
&esp;&esp;“take&esp;care”&esp;他低声说了一句,眼神在初初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半秒。
&esp;&esp;还没等初初反应过来道谢,那个男生就已经转身混入了人流,消失在夜色里。
&esp;&esp;初初抱着冰凉的牛奶,站在超市门口的冷风中,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呼吸。
&esp;&esp;原来只是好心的路人。
&esp;&esp;初初。
&esp;&esp;你要怎么办才好啊。
&esp;&esp;她踉跄起身,抱着牛奶,对员工抱歉和道谢,转身朝公寓走去,步子踩得很虚。
&esp;&esp;那个穿黑色卫衣的男生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远一点路灯下,看似是个等人的普通学生,实则目光一直紧紧跟随着初初,直到亲眼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安全刷卡进了公寓大门。
&esp;&esp;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犹豫了一秒,还是拨通了。
&esp;&esp;“嘟——嘟——”
&esp;&esp;漫长的等待音后,电话接通了。
&esp;&esp;英国,伦敦,凌晨三点多。
&esp;&esp;窗外是连绵不绝的阴雨,雨水蜿蜒在巨大的落地窗上。
&esp;&esp;豪华套房内没有开灯,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泛着幽蓝的冷光。
&esp;&esp;游问一坐在沙发里,身上随意披着一件深灰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他显然是一夜没睡,手里把玩着一只复古的金属打火机,“咔哒、咔哒”地开合。
&esp;&esp;看到来电显示,他动作停住,接起电话贴在耳边。
&esp;&esp;“游少,是我。”
&esp;&esp;“人已经安全进公寓了。”
&esp;&esp;“嗯。”游问一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打火机的纹路,“今天怎么样?”
&esp;&esp;“不太好。”
&esp;&esp;男生顿了顿,如实汇报道,“她状态看着很差,精神恍惚。刚才在超市排队的时候,好像是……产生了严重的幻听,把手里的牛奶都摔了。”
&esp;&esp;电话那头摩挲打火机的动作戛然而止。
&esp;&esp;游问一没有说话,慢慢坐直了身体,眼底的漫不经心瞬间散去。
&esp;&esp;“幻听?”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