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难道这就是反派和恶毒炮灰的宿命?
&esp;&esp;二条讷讷道:【雪河,怎么办啊?】
&esp;&esp;连雪河下颌绷紧,似乎狠狠咬了下后槽牙,他理了下袍子,淡淡道:“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杀我。”
&esp;&esp;反正他见势不妙能借着圣人真元挡一击,回到鸿磐看谁敢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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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荒唐梦」被那无餍犁地似的开垦了一翻识海,破镜难重圆,就算再好的胶带也没办法粘住,反而因为修补而破碎得更快。
&esp;&esp;殷裁伸手撑住额头,眉间紧紧蹙起。
&esp;&esp;那是什么?
&esp;&esp;画面转瞬即逝,殷裁无法捕捉,沉思片刻忽地整个人浸入温泉水中。
&esp;&esp;修士在水中能如常视物,就算沉水三天三夜泡浮囊了也不会窒息,他来来回回试了几次,那副影影绰绰的影子总是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esp;&esp;殷裁破水而出,随意抚了下脸上的水,将凌乱长发拂到脑后,露出俊美凌厉的眉眼。
&esp;&esp;不能在此处耽搁时间,得去问心台。
&esp;&esp;殷裁在储物戒随意抓了身衣袍裹在身上,长腿一迈走出随便院。
&esp;&esp;本来是想直接撕裂虚空前往问心台,但不知是不是方才那副画面的缘故,殷裁神使鬼差地看向远处伫立的大殿。
&esp;&esp;金错台。
&esp;&esp;初来太伏道宗时,那,呵,那面瘫脸废物曾因这座大殿而给他甩脸色,当时殷裁就想着他非得进去瞧瞧不可。
&esp;&esp;后来入学宫后整日在问心台、再雪斋两点一线,将此事忘了个干干净净。
&esp;&esp;金错台是鸿磐三殿下连行淞的住所,殷裁知晓连行淞死在自己手中,瞧见他的住所应当是快意的,可为何心中充斥着却是在问心台才能感知到的恐惧?
&esp;&esp;他到底怕一个死人什么?
&esp;&esp;殷裁理智告知他要尽快去问心台,潜意识却叫嚣着“进去!进去!”。
&esp;&esp;两种意识在相互撕扯。
&esp;&esp;殷裁僵在原地许久,终于决定顺从本心,悄无声息穿过金错台结界,身形如雾进入其中。
&esp;&esp;金错台两年无人居住,仍旧不染纤尘。
&esp;&esp;整座大殿没有半分光亮,好在九重境的神识横扫过去,毫无阻碍地感知周围一切。
&esp;&esp;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四周的一草一木都极其熟悉。
&esp;&esp;殷裁的神识只是转了一圈就觉得头痛欲裂,识海中像是有东西在一寸寸开裂,疼得他脸色发白。
&esp;&esp;循着本能走到金错台庭院,殷裁低头望着脚下的青石砖,神识轻轻拂过,甚至能感知到渗入石板缝隙中早已干涸的血。
&esp;&esp;此处和问心台上那具尸身所在的地方一模一样。
&esp;&esp;殷裁俯身单膝跪地,伸手去触碰冰凉的石板。
&esp;&esp;倏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本来空无一物的地面上渗出血泊,殷裁怀中再次出现那个面目全非的人。
&esp;&esp;连行淞。
&esp;&esp;「骨生花」发作应当是极其痛苦的,连行淞身体在不自觉的痉挛,眼瞳涣散盯着虚空,身上全是被吐出来的鲜血,煞是刺眼。
&esp;&esp;殷裁呼吸不自觉屏住。
&esp;&esp;再一眨眼,连行淞消散,怀中一阵冰凉。
&esp;&esp;殷裁愣怔在原地好一会,说不出心中是何滋味,只难得生出一丝逃避,迫切地想要远离这个鬼地方。
&esp;&esp;正要起身时,神识无意中扫向旁边的草丛,殷裁伸手一拢,一颗拇指大小的玉珠跃然掌心。
&esp;&esp;这是蛮荒九域盛放重要之物的储物珠。
&esp;&esp;殷裁指腹轻轻抚摸着玉珠,莫名觉得眼熟,他试探着掐诀,就见那玉珠倏地一颤,在他掌心腾空,缓慢化为一朵绽放的莲花。
&esp;&esp;中间莲台跃然一株人参似的草药。
&esp;&esp;寄斜生。
&esp;&esp;这玩意儿虽是草药却附带毒性,很是鸡肋,唯一的用处便是只能作为「骨生花」解药,且生长在蓬莱巅,只有傻子才能冒险去取。
&esp;&esp;……却出现在只有他能打开的储物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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