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潋滟动人的桃花眼,无比认真地凝视着萧左祁:“你可信我?”
这两日相处下来,沈元白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早已将萧左祁哄得心悦诚服。在他心中,沈元白便是无所不能的神,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是以萧左祁半点犹豫也无,立刻点头:“我信浔叔叔。”
迟疑片刻,他又小声开口:“我……可以抱一抱浔叔叔吗?”
沈元白此刻还发着热,又累又乏,本就不想与人亲近,当下轻声推脱:“我们的拥抱,要留到你成功诛杀沈元白、成为大周第一功臣那日。”
言罢,他缓缓后退一步,继而转身,头上朱红飘带轻柔擦过萧左祁的鼻梁,径直离开了客厅。
萧左祁如同被钉在原地,久久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回不过神。
皇宫之中。
萧北靖下了早朝,刚从轿辇上下来,便有内侍匆匆跑来禀报:“皇上,摄政王已经回来了,正在御书房等您!”
萧北靖神色瞬间凝重,脚下步伐不由加快,直奔御书房而去。
“吱呀——”
厚重的紫檀木门被推开。
萧北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星眸,一眼便落在了他的龙椅上。
椅中端坐一道白衣身影。
沈元白已换回一身胜雪白衣,纤尘不染,发间以一支长簪束着白玉高冠,余下青丝柔顺垂落,衬得腰身愈发纤细。
他乌睫轻垂,正专注看着手中奏折,阳光自窗棂洒落,为他镀上一层浅淡光晕,整个人宛若自九天而降的神祇,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萧北靖微微失神。
体内的欲念,竟翻涌上来。
他慌忙掩了掩身下龙袍,似是要遮掩什么,心底同时翻涌着对浔叔叔的浓烈负罪感。
“摄政王,朕已经筹集到那笔修路款项——”
“跪下。”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沈元白冷声打断。
沈元白放下奏折,起身迈步,走到已乖乖跪在地的萧北靖面前,神色严厉,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你可知错?”
将眼前人扑倒
沈元白这一语落下,萧北靖当即一怔,满脸茫然,全然不解他话中之意。
而他这副懵懂无措的模样,早已在沈元白的预料之中。
他原打算一早携款远走高飞,再不踏入这皇城是非地,却放心不下少年帝王。
当然,此行归来,也是为了遣散容丙——他一旦抽身离去,容丙孤身留在深宫,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少年帝王定会对容丙用刑,逼问他的下落。这份责任,他必须担到底,要先将容丙安置妥当,才能安心离去。
“摄政王,朕愚钝,不知错在何处?”
萧北靖面上一派恭谨虔诚,袖中手指却早已攥得发白,死死隐忍。
沈元白微微俯身,一缕乌发落进他衣领中:“你利用镇北王,逼臣取消与大学士外甥女的婚约,还借此筹得那笔数额不菲的修路款项。”
萧北靖连忙摇头,一脸无辜地辩解:“摄政王误会了,这些事朕从未做过。”他顿了顿,又忙解释,“镇北王远在北疆,朕与他素未谋面,如何利用?”
颈间那缕发丝轻扫,像极了柔软的猫爪,挠得萧北靖浑身酥麻,一股细微电流窜遍四肢百骸,最后聚在小腹深处,翻涌着晦暗滚烫的冲动——恨不得将眼前人扑倒,狠狠去……
萧北靖猛地一激灵,强行压下心底那抹晦暗的疯狂。
“镇北王虽远在北疆,不代表你们无法联络。”沈元元嗓音冷厉,一把攥起他的衣襟,“说,替他与你暗中勾结的人,是谁?”
“朕真的未曾与镇北王有过半分牵扯,更不知摄政王口中之人是谁!”萧北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动摇。
沈元白眸光微闪,望着少年帝王泛红却依旧坚定、誓死不肯出卖他的眼眸,心口无声一叹——看来,他终究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
必须让少年帝王对他的浔叔叔,彻彻底底地死心。
沈元白要维持摄政王冷硬狠绝的人设,也是为了顺利推行他的计划,当即松开攥着萧北靖衣襟的手,指尖落在腰间那条鞭上。
“皇上若不肯招,臣便打到你招为止。”
萧北靖只是摇头,神色坚定决绝:“朕从未与镇北王有过半分勾连。”顿了顿,又道,“那笔修路款项,乃是昔日受过朕母族恩惠的一位富商报恩所赠。此人名唤甲深,并非皇城人士,此刻已远赴苍宵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