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珞欢看着阮丛痛苦蹙紧的眉头,看着那不断下跳的数字,再看看对面那个一问三不知、只会哆嗦的邓钧远……
无力感和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知道凶手是谁,却无法立刻将他们千刀万剐。
她知道毒药就在阮丛体内肆虐,却不知道它的名字。
她空有拼命的决心,却找不到可以攻击的对象。
她重新固定住阮丛,低下头,将额头抵在阮丛的手背上,肩膀剧烈地耸动,却发不出任何哭声。
只有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阮丛的手上。
救护车的警报在车外呼啸。
车内的警报在耳边嘶鸣。
而她心里的某个地方,在无声地崩塌。
随后,蒋珞欢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眼前急救员和护士晃动的身影、阮丛的面容,都开始旋转。
她还想伸手去碰阮丛,指尖却只徒劳地抓了一把空气。
然后,黑暗如同潮水,淹没了所有声和光。
她最后的意识,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后脑似乎磕在什么地方上,发出一声闷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