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真有道理。
白杨直接无话可说,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
眼看是躲不过去,青年抿了抿唇,慢慢吐出两个字。
“谢谢。”
“我们这就开始,我先教你前期的准备,你按我说的做……”
白杨再一次觉得,上流社会的生活,他搞不懂。
有简单便捷的方式,为什么要追求繁复的过程。
明明有墨汁,还要从磨墨开始。
拿着散发着奇妙香味的墨条,白杨在傅雪岚的教导下,开始在砚台上磨。
水加多了,墨汁太淡。
水加少了,墨汁太浓。
翻来覆去好几遍,直到磨得手腕发酸,他才磨出傅雪岚满意的墨汁浓度。
白杨算是体会到了惩罚的滋味。
不断地在心里暗骂,傅雪岚的吹毛求疵。
“好了,先照着我的样子,学习握笔。”
傅雪岚从笔山上取下一支极品狼毫,放在白杨的手上,自己也取下一支。
把正确的握笔姿势,展示给白杨看。
白杨认真地对照着。
既然已经认罚,那就得竭尽全力做到。
就怕自己没做到,男人又要闹幺蛾子。
“你就照着这个抄吧。”
傅雪岚拿着狼毫,在宣纸上挥斥方遒。
用结构端正,法度严谨的大楷写家规,算是傅雪岚对于白杨这种初学者的体贴。
宣纸上的毛笔字,气势雄浑,堪称完美的书法作品。
可……
白杨吞了吞口水,感觉压力山大。
他可能一辈子都写不出这样的,是不是惩罚就不能结束了?
怎么有种掉深坑里的感觉。
"别怕,我也不为难你,只要在一炷香内认真抄写,就算你完成。"
看出青年的郁闷,男人松了口。
傅雪岚的本意,有一半是惩罚,让白杨长长记性,另一半嘛……
所以,他也不要求白杨能写得多好。
这还差不多。
白杨听着傅雪岚的话,心情放松了一些。
直到他看到,傅雪岚口中的一炷香是怎么样的。
心再次提了起来。
这香,恐怕一时半会,燃不尽。
他的手,他的腿,不会要废了吧。
白杨傻愣愣地看着,香炉里插着的线香,顶端冒着一个猩红的小点。
细微的烟气冒出来,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
青年不由地吸了吸鼻子,表情放松了下来,甚至心情都莫名地平静起来。
"开始了。"
戒方重新转到了傅雪岚的手里。
这架势,就像最严厉的老师,在教训班级里最顽皮的学生。
白杨的精神恍惚了一下。
当年,他们学校的教导主任,是不是也是这般模样。
青年摇了摇头,赶紧把脑子里的画面给晃掉。
当务之急,是早点结束。
初次学写毛笔字的手有些僵硬,握着的笔有些颤抖,结果更是惨不忍睹。
笔画歪歪扭扭,笔墨晕开了不少。
和傅雪岚的字迹,云泥之别都算轻的,简直就是地球和宇宙的距离。
白杨瞪着自己在宣纸上留下的字迹,不服输的脾气也跟着上来了。
他还不相信了。
自己还掌握不了这只毛笔。
咬了咬牙,白杨再次尝试起来。
傅雪岚坐在青年的对面,姿势变得惬意起来,把玩着手里的戒方。
漆黑的眸中,带着深深的笑意。
白杨不知道,这间不起眼的房间,其实是他每天必待的静室。
这些东西,都是他舒缓心情的工具。
最私密的空间,住进最心爱的羊羔,说不出的满足,弥漫在傅雪岚心口。
他该奖励奖励的。
一丢丢好感
经过大约半个小时的摸索,白杨多多少少掌握了些书写的窍门。
望着从辨别不出形状的一团,到勉强可以分辨出的字,心里的那种自豪感,别提有多强烈。
以至于,白杨都忘记了长时间跪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