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拉近了与江闻玉的距离，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我觉得如果用微量的大马士革玫瑰纯露替代一部分的千叶玫瑰，或许能让中调的花香更立体，减少甜腻感，更贴合‘月光’的清冷主题。您觉得呢？”

他谈论工作的语气依旧专业，但那双眼睛却像是带着钩子，试图穿透江闻玉表面的平静，探寻更深层的东西，或者说，是在挑战那些刺眼痕迹所代表的权威。

江闻玉被他过于专注和具有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拉开了些许距离。

他拿起那份报告，目光落在纸面上，避开了顾璟言的视线，公事公办地回答：

“嗯，这个思路听起来不错，大马士革玫瑰的香气确实更清冽一些。我会仔细看看你的报告，结合整体配方评估一下可行性。谢谢你的建议。”

他的语气疏离而客气，完全是对待普通同事的态度。

顾璟言看着他刻意回避的样子，以及那脖颈上无比碍眼的印记，心中的妒火燃烧得更旺。

他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又向前逼近了一步，几乎将江闻玉困在了办公桌和他的身体之间，声音压低，带着暧昧和挑衅：

“江老师，您脖子上的……是过敏了吗？看起来挺严重的。我知道一家很好的皮肤科诊所，需要的话……”

“不，不需要。”江闻玉皱着眉头往后躲了躲。

顾璟言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江闻玉看了几秒，那眼神阴冷得让江闻玉脊背发凉。

半晌，他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好吧，那不打扰江老师了。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江闻玉的脖颈，语气带着一丝的威胁和势在必得，

“有些东西，看着诱人，但未必就能一直攥在手里。告辞。”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江闻玉一眼，转身离开了调香室，还“贴心”地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江闻玉像是脱力般，松开了紧紧攥着报告边缘的手指，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顾璟言最后那句话和那个眼神，让他感到极其不适和一种隐隐的不安。

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想给韩缚危打电话，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犹豫了。

他不想让韩缚危担心，也不想再因为这个人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他定了定神，将那份顾璟言留下的报告放到一边，决定先专注于眼前的工作。

他重新围上围巾，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那些令人不快的视线和气息，将自己重新包裹回安全的壳里。

因为你很好，所以他们才喜欢你

江闻玉觉得自己有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或许是昨日情绪大起大落消耗了太多心神，或许是顾璟言那带着侵略性与暗示性的话语如同阴冷的蛛网，在他心头缠绕不去。

他比平时更沉默，完成手头必要的工作后，便依言仔细系好了围巾，又穿好了外套，提前到工作室楼下等待。

冬日的傍晚来得早，路灯已经亮起，在寒风中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

江闻玉站在避风的角落，他刚拿出手机，指尖冻得有些发僵，正准备给韩缚危发消息询问到哪里了，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便稳稳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等很久了？”

韩缚危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显然是快步赶来的。他低头看着江闻玉被围巾裹住大半只露出一双带着倦意眼睛的脸庞，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伸手极其自然地将江闻玉冰凉的手攥进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

“手这么凉，不是说了在里面等吗？”

江闻玉摇了摇头，任由他握着手，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暖意，声音透过围巾显得有些闷：

“没有等很久，刚下来。”

韩缚危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色，虽然被围巾遮挡了大半，但那眉宇间的疲惫和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郁色却瞒不过他。

“累了？”他低声问，语气柔和下来。

“嗯…有点。”江闻玉老实承认，没有逞强，在韩缚危面前，他似乎越来越习惯于展露自己不那么坚强的一面。

“那回家。”韩缚危揽住他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身体替他挡住侧面吹来的冷风，

“今天不开车了，我们坐地铁回去？路上你可以靠着我休息会儿。”

这个提议正合江闻玉的想法。他喜欢和韩缚危一起挤地铁的感觉，在拥挤的人潮中，被牢牢地护在怀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