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脸上残存着冷意,似是还在生刚刚花音笑他被举报的闷气。
“你是在哄小孩子吗?”他问,看向花音的紫眸莫名阴沉。
花音则是完全无视他的冷脸,她把手中的荔枝再往前抵在他的嘴唇,语气试探:“真的不吃吗?不吃我就丢了哦。”
费奥多尔垂眸看了眼透明的果肉,他张开口,刚准备说什么。
花音当即把荔枝塞进他的嘴里, 然后轻轻地捂住他的嘴。
“不准吐。”她笑容得逞地说。
口腔里骤然多了颗荔枝,费奥多尔惊诧地睁大了眼睛,他定定地注视着花音,嘴唇上是她温热柔软的掌心,而后牙齿咬破薄薄果皮,清甜汁水在整个口腔爆开,甚至连鼻端也像是隐隐飘荡起荔枝的香气。
花音撤回手,她问:“好吃吗?”
费奥多尔抽了张纸巾, 平静地吐了果核:“嗯。”
花音闻言, 果断又剥了一颗塞进自己口中。
好甜,好好吃。
她眨了眨眼想, 手指继续伸向果篮。
费奥多尔见她满心沉浸在吃荔枝上,在一旁慢吞吞地开口。
“我发现。”
只凭三个字就吸引了花音的注意, 花音回头看向他,费奥多尔才把后面的话继续说出, “你现在是一点都不害怕我了。”
花音把嘴里的荔枝果肉咽下,她耸了耸肩笑着回:“害怕能有什么用。难道我害怕你就会不杀我了吗?”
她已经认清了这一点,所以在费奥多尔面前表现得越来越放松。
除非他和上一次一样真掐住她的脖子, 花音才会出自本能地在心里滋生出恐惧情绪。
费奥多尔默不作声地盯着她,荔枝的汁水润湿了唇瓣,她翘着嘴角,含着笑意的眼眸干净明亮。
片刻后,他朝花音示意般地微微抬起下巴。
“嗯?”花音不解地看向他。
费奥多尔把视线移向果盘。
花音捕捉到他的这一动作,无语地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起来:“你是在把我当剥荔枝女工吗?”
说完,她还是鼓着脸,动手剥好一颗喂到费奥多尔嘴边。
费奥多尔没有出声反驳,他不喜欢手指沾上汁水后变得湿漉漉的黏腻。
于是,他散漫地坐在沙发里,一边翻着书页,一边心安理得地指使着花音给他剥起荔枝。
花音见反抗不过,她愤愤地选择自己吃两颗然后再给费奥多尔喂一颗。不过到后面,花音吃不下了,她索性把剩下的荔枝全部喂给费奥多尔。
很快,一篮子荔枝就被他们两个迅速解决。
花音收拾好果皮和果核,洗干净手,整个人成大字型瘫在沙发内。
“肚子好饱。”她感慨了句,然后又问费奥多尔:“我们晚饭还吃吗?”
费奥多尔平静地表示:“我也饱了。”
花音提议:“那我们就不吃了吧。”
费奥多尔点头:“可以。”
花音发呆了一会,她感觉有些无聊,扭头看向费奥多尔手中的书。
熟悉的红色封皮,正是她之前特意给费奥多尔挑选的法典——《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法典》。
所以他已经能不需要借助工具,毫无困难地阅读这本法典了吗?
花音疑惑地问:“费佳,你现在的汉语水平是能和人顺畅交流了吗?”
费奥多尔回了个“嗯”。
花音感叹出声:“真厉害。”
她想到自己自学了大半年的日语,神情里不由得多了几分羡慕。要是她的学习能力也像费奥多尔那么强就好了,也不至于到现在日语水平还停留在最简单的日常对话。
“费佳。”
费奥多尔听到花音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他这才抬起头,把视线从文字转移到花音脸上。
花音冷不丁和他对上视线,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沙发,她试图用商量的语气问:“我毕业之后,你能不能先陪我去一趟横滨,然后在动手。”
“为什么?”
“因为我很早就计划好了这场毕业旅行,一直都期待着。”
费奥多尔看着她眉宇间流露出的向往之情,没有拒绝。
花音冲他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
费奥多尔很少见到像花音这般明知自己会死在他的手中,还傻乎乎地笑着对他说谢谢的人。他抬手将花音垂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