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尴尬,陶黎想:
唔,我说的话好像秦叔叔不该来一样……
少年的心思弯弯绕绕,年长者沉稳惯了,秦京樾道:“今天有空,来接你放学。”
“校门口没看见你,司机说你在图书馆学习。”
男人声线淡淡,解释了自己出现的原因。
“黎黎,你和同学在做题?”秦京樾道:“看来我来得不凑巧,你先学习吧。”
教人写作业的时候,距离会凑近一点,陶黎现在处于一个身子向旁边倾,兔耳朵垂在两个座位的分界线上,在祁盛远的旁边回头去看秦京樾的状态。
明明男人神色正常,或许是因为自己心虚,握在手里的笔突然就烫手起来,一时间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嘴唇嚅嗫,陶黎张口。
想要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少年的弯弯绕绕,秦京樾看得明晰,然而陶黎的小心思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穿。
刚听陶黎叫秦京樾秦叔叔,祁盛远也跟着这样称呼,大男生大大咧咧:“叔叔好!”
“不用不用,凑巧凑巧!我早就不想学了!”好人缘也不是凭空冒出来的,祁盛远相当的善解人意,两三秒的功夫桌上的书就被他扫荡一空,连陶黎的都帮着收拾垒好了,祁盛远道:“陶黎,你叔叔都来接你了,你快跟他回家去吧,别让叔叔等太久!”
说罢,祁盛远拍拍陶黎的肩,意思是兄弟再见!
祁同学心思单纯,直言直语,根本没有察觉到陶黎和秦京樾之间,独属于两个人的隐秘氛围。
更想不到,陶黎要自己帮忙,配合吃醋的对象,就是这个叔叔。
力气大得,给陶黎拍的恨不得把自己变成萝卜,直接拍到地里去。
祁盛远走了。
留陶黎和秦京樾四目相对。
秦京樾:“叔叔?”
祁盛远跑得太快,实际上两口子的事情,确实和他没什么关系,男人复述的嗓音清淡,意欲不明。
短短两个字,就把陶黎给吓结巴了:“我,我……”
秦京樾的眸色很深,眼型狭长削薄,清明的视线深邃锐利,仿佛一切的心机手段,在这样的眼神下,都变得透明。
要是之前不清楚秦京樾为什么会出现,陶黎暴露在男人的眸光之下,少年品味到一种被看穿的感觉,与此同时,兔类动物的本能,让陶黎紧了紧兔子皮。
好像触碰到了面前男人,不为所知的危险面……
陶黎想要坦白,在他认罪之前……
“说说吧,黎黎,你背着秦叔叔做了什么坏事情。”
凤眼轻阖,更为狭长冷冽,秦京樾嗓音低沉危险:“故意找一个年轻男孩,是想让秦叔叔吃醋,还是,黎黎嫌弃秦叔叔老了?”
老男人不能随意招惹,“乖一点,宝宝,你是我的。”
有这么一个娇气小恋人的衬托,秦京樾确实能称得上“老”了。
十一岁的年龄差距,陶黎还是要在图书馆里为了奖学金奋起复习的清纯大学生,三十岁的秦总,上学的时光可以追溯到好几年以前。
秦京樾西装笔挺,通体的矜贵气息,出现这么一小会,安静学习的图书馆里,已经很多人在好奇打量他。
男人气质不凡,一眼就能看出上位者的身份,秦京樾从不拿出公司里那一套对待陶黎。
说话的时候,嗓音平静,单纯的询问语气,陶黎的脸色却变得苍白些许。
“图书馆不是说话的地方。”
秦京樾道:“你同学走了,黎黎,先回家吧。”
陶黎拎着书包,秦京樾身上仿佛有一条无声的线,拎着陶黎的脖颈,两人上了车。
少年早该知道,自己在秦京樾身上玩不了心眼,兔耳朵垂下,陶黎乖乖认错:“秦叔叔,你都知道了呀……”
“我是做了坏事情,我坦白,之前那段时间,黎黎是故意想让你吃醋……”
秦京樾大陶黎那么多岁,陶黎同学见了都跟着叫他叔叔,他都是老男人了,年长者可不是空长年岁。
小兔凑了上来,可怜认错的模样,秦京樾垂眸,依旧不辨喜色,睨少年一眼,男人道:“黎黎胆子大了,敢算计上秦叔叔了。”
陶黎又乖巧笑笑,整只兔子快贴坐上男人腿上,试图萌混过关。
“我都认错啦,秦叔叔,坦白从宽吧……”
“好啊,秦叔叔答应黎黎,坦白从宽。”秦京樾任由少年试探着,一步步爬上来,隔着裤子,少年卷成绒团的毛球似乎都在瑟缩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