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肃、端正、无懈可击,嗓音也平静:“抱歉,我并不满意。今天的事是意外,出了这道门,我会把这它抛之脑后,希望你也可以,我知道你也没有太多时间应付乱七八糟的事。”
说最后一句话时,许薄殊语气略冷,是通知,也是威胁。
“房间可以住到明天十二点,我先走了,你随意。”许薄殊径直出了门。
留沈屿行一人在原地。
沈屿行:“?”
“就这么走了,也太没有意思了吧……”
沈屿行从进门开始,视线就牢牢的胶凝在许薄殊脸上。
引导着人摸腹肌那会,他捕捉到了许薄殊下意识的、还没有来得及遮掩的表情。
错愕,茫然,还带着愉悦,贴在腰上的手不自然地绷紧,明显是生疏的,这和沈屿行对他冷了吧唧的了解相符。
很矛盾,说不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不喜欢的原因又是只针对于他,还是都不喜欢。
许薄殊这人,情绪并不外露,瞧他刚刚的反应,还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这不挺好的么”,沈屿行摸了摸自己的肉体,逼逼叨叨:“连我这个质量的都不想摸,难怪他是近视眼。”
不行,他一定要打探出许薄殊是不是gay。
沈屿行登陆小号。
一米八八帅气男孩:[怎么才摸了腹肌你就走了啊,别的地方不摸了?]
窸窸窣窣的动静后,沈屿行给许薄殊发了一张现场实拍的腹肌照。
这张是带脸的。
照片上的男人笑得张扬,脸挺帅,人也是真的欠打。
他装都不装了。
一米八八帅气男孩:[哈哈哈哈,许薄殊,你不会是发现我身材比你好,怕输给我,所以不敢了吧——?]
这条消息后面跟着一个红色感叹号。
[微信提示:消息未发送成功,您已被对方删除或拉黑。]
沈屿行:“……”
沈屿行:“草。”
意料之中。
果然,被抓到把柄后,就算是许薄殊,也能轻松被整破防。
“打算什么时候,再约我一次?”
酒店碰面不欢而散。
一直到走出沈屿行视线范围后,许薄殊平和从容的步伐变得匆忙起来,连同紊乱的呼吸频率一起,无声暴露着他此刻的慌乱。
明明只是几秒的贴近,男人腰腹上感受到的触感与体温,却从他的掌心中一路向上攀爬,自下而上的蔓延,一直到现在,中枢神经还在叫嚣着,散发想要接近的指令。
他真是昏了头了,病急乱投医找什么人型抱枕,这下好了吧,直接找上死对头了。
生理本能本就是不讲道理、难以抵抗的存在,精神与躯体的博弈就像是抗洪,要么竖起高墙,把它堵得严严实实,要么就任水逐流,像现在这样,尝试着开个缝隙再迅速封闭,于是,内心深处对还未仔细感受就已经截然中断的,对肌肤接触的向往,与他对沈屿行的厌恶在两面博弈,勾得人难受。
手机再次亮屏,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许薄殊无视沈屿行低劣的滋事手段,面无表情将他的小号删除。
许薄殊站在大街上,迎面感受风里传来的凉意,冷冷道:“……开小号接兼职,呵,真是幼稚。”
许薄殊不是容易被情绪操控的人,就和他对沈屿行说的那样,出了这个门,自己就不会记得这件事,他快速调整好状态,从此以后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那短暂的接近让许薄殊背后出了层薄汗,他洗了今天的第二个澡。
“薄殊,你怎么在宿舍里?”
郑玄有点丢三落四,笔电快没电了才想起自己把充电器落在宿舍了,只得回宿舍一趟。
他在客厅的沙发旁边找到充电器,一抬眼就看见一身水汽的许薄殊。
好歹同宿六年,尽管许薄殊大多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冷美人相,郑玄觉得,许薄殊出了趟门,回来之后看起来心情有点差,唇角弧度平整得近乎冰冷。
“你出宿舍的时候不是洗了澡吗,怎么又洗澡?”他纳闷道:“难道洗衣机里的衣服是沈屿行的?可是他中午也没回来啊……”
因为摸到狗了,许薄殊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道:“衣服是我的,出门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脏东西,就又洗了个澡。”
“这样啊,那是该洗澡。”郑玄点头,又道:“对了,你最近是有什么事吗,我看你这周都出两趟门了,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告诉我一声,沈屿行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