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很多话想说,但他说的话,无聊、无趣,绝不是他们喜欢听的内容。
他咽下喉咙里如刀锋一般的酸涩。
朝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感谢各位过去三年里的照顾,因自身原因,我没办法再打球了。抱歉,我现在……申请退出篮球社。”
“小黑子,你在说什么?!”
黄濑凉太顾不上换了一半的衣服,连忙走到门边扶起,“你是在生我们的气吗?”
黑子哲也摇了摇头,却依然鞠着躬。
黄濑凉太见只有他一个人挽留,也烦躁地回头看几人,“你们也说什么吧!”
青峰面无表情换衣服。
绿间看着更衣室外黑压压的天。
紫原敦淡淡瞥了眼,也没说话。
唯一对此有反应的是赤司。
他橙红的异瞳眸色深幽,仿佛深渊就在他眼底。
他长久地凝视着黑子哲也——被那个废物悉心栽培,曾经是团队凝聚力核心的影子。
呵,算他有自知之明。
只能依附他人而生的影子,注定会被弱肉强食的世界淘汰。
“不必告知,留去随意。”
黄濑凉太表情沉下来,“赤司!”
“知道了,谢谢。”
黑子哲也如释重负抬起头,谁也没有再看一眼。
“小黑子!”
“啪—”
猛烈关闭更衣室柜门的声音,阻挡了黄濑出门追黑子哲也的脚步。
在柜门的余颤声中,是青峰的低沉与讽刺,“有什么好追的,打完今天的比赛,社团训练参不参加也无所谓。”
他背起包,神色漠然地离开了。
“……”
黄濑凉太看了看走了的两人,再看向室内的三人,狠狠踹了一脚门,也冷冷地走了。
紫原敦换好衣服,背上大大的包,拆开一包薯片。
咔滋咔滋,“赤仔,我回家了。”
绿间套上外套,“快下雨了,我也先走了。”
一个接一个离开,更衣室内只剩下赤司征十郎。
黑云压到窗边,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他身上,像是吞没了他的半张脸。
不知过了多久,更衣室的门被轻轻一敲,“叩叩。”
“还不走吗?”
少女的声音像泉水叮咚。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赤司征十郎拉上外套,从窗边的阴影走了出来。
他提上背包,关上更衣室的门。
更衣室走出会场的过道,灯光老旧,有些黯淡,因天气原因,更显昏暗。
她哥走在前面,背影高大,却有些沉默。
沉默的成分很复杂,有令人恐惧的东西,却也有很多被他关起来,不允许冒出一点头的情绪。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还是这样。多了一个人格,也只是说话难听。
她跟着她哥一步两步,“征十郎,走慢点,我要是跟不上,你就迷路了。”
“……”
她哥急刹停。
但没有因为她喊名字的不敬回头瞪她,也没有纠正她听起来很颠倒的道理。
而是反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牵着她一起走。
一步两步,力度在收紧。
“……”
好奇怪,她喉咙忽然酸涩。
过道不长,两人都没说话。斑驳的墙上,是一大一小的两个影子。
而从过道一出来,雨就下大了。
不过赤司家的管家已经拿着伞候在外边。
赤司征十郎把包给管家,将伞撑在了明栖湶头顶。
雨大了,风也大,察觉到她纷飞沾了雨的发丝。赤司征十郎直接护着她的头,让她往身前避了避。
从会场到路边,雨下得哗哗啦啦,地上绽开一朵又一朵水花。
但明栖湶除了鞋子有点湿,身上没有半滴雨。
管家拉开车门,她哥撑着伞让她先进去。
可正当她弯腰进车内时——
“明栖,由美子姐姐的车就停在旁边。”
她一顿,顺着声音看过去。
是在大雨中撑着伞,嘴角对她弯着,眼神却凛冽盯着她哥的不二。
不二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