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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你看看小蝉,她都没抱怨,你一/大小伙子虚成什么样?”江平嫌弃地往后让,简尼扑了个空,转头又委屈巴巴地看向身后的宋蝉。
宋蝉师承刘峰,和他老师一起主修的湖泊沉积学,而江平研究方向是水文水质,两位教授颇有相似之处,走得也近,因此宋蝉和简尼也是老熟人了,她平时话少,抿着的嘴唇泛白,艰难地点点头,江平刚说完就看见她毫无血色的小脸,慌忙道:“小蝉,说句话,感觉怎么样?难受吗?快回房间!都躺回去吸氧!”
江平把他俩全赶回房间,简尼却没听他的,他贱兮兮地凑到他老师旁边:“我阿旺师兄来了没?”
“他是第一个到的。”江平问,“你头又不晕了?”
“他住哪间房?我去见见他。”简尼看上去丝毫没有高反的样子,反而神采飞扬地说:“我要是能见着阿旺师兄,哪哪都不疼了!”
江平扶住额头,往旁边209一指,简尼就屁颠屁颠跑过去敲门。
阿旺站在窗边拍晚霞里的拉萨城景,听见敲门声,开门是个陌生面孔。
“阿旺师兄你好!我叫简尼,你也可以叫我小尼,也在江老师门下,算起来比你小五届……”简尼一见阿旺其人,那股子冲劲荡然无存,声音越来越小,反倒害羞上了。
“你好。”阿旺和他握手,更正了称呼,“不用叫师兄,我没在江老师手下读研。”
“我知道的,江老师经常提起你,而且你在校的优秀成绩还留在荣誉榜上,我备考的时候就是看着你的成绩单坚持下来的。”简尼低下头,左脚踩右脚,脸上还泛起红晕,“……你是我的偶像。”
阿旺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狂热粉丝,看着面前的男生逐渐扭捏起来,再拧巴下去怕是要团成一个球,叹了口气:“谢谢,我的荣幸。”
简尼眨眨眼睛:“那个,我能加你微信吗?”
“我在群里,你直接加就行。”
“好!那你等会记得通过一下,早点休息阿旺师兄!”
送走狂热粉丝,阿旺又坐到窗台前,他屁/股还没坐热,门又咚咚咚敲了三下。
这一回是民宿老板,他抱着一/大捧鲜花,塞到阿旺怀里,气喘吁吁地说:“刚刚外卖送过来的,你定的花?”
阿旺:“没有,我没定。”
“你看看这备注上就是你的啊,‘209’。”邢文虹又确认了一遍花束上的卡片,“你没定那就是别人送的呗,帅哥,长这么大肯定不少人追吧?”
还真没有,他这辈子就没收到过花。
今天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又不过节又不过生日的,阿旺抱着花,邢文虹关门离开五分钟,他还怔怔地呆愣在原地。
一捧浅蓝色的小花,用白色丝带扎着,清新可爱,可惜他不懂植物,连桃花和梨花都分不清,能想出送花的人也真是投非所好,媚眼抛给瞎子看。
阿旺通过了简尼的好友申请,出于情面,不好表示他枉费心意,就和他说了声谢谢。
简尼也很客套,回了他一个“没事”的表情包。
第二天考察成员们也陆陆续续地到了,来得最晚的居然是刘峰和侯诗兰,夫妇俩自驾进来的,途中有一处路面落石,等了三个小时才通车,终于在开全体会议前赶到了。
江平问邢文虹借了他天井庭院里用来茶歇的长桌,旁边是假山绿植,核桃枝叶垂下来,显得格外宁静悠闲,仿佛真像来旅行的,一圈人围着桌子席地而坐,江平点了一下人数,十个,但今天理应到场十一个,还有一位和阿旺一样,是他另外聘请的那曲观测站技术员,并顺路在当地汇合,除了他,还少了谁,江平一眼便知。
“稍等一下啊,还有个人没来,我打电话催一下。”江平皱着眉,对着老花镜开始翻通讯录。
大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桌上没几个认识的人,阿旺翻开提前放在桌上装订好的应急预案,用红笔标注了,一字一句地看过去。
侯诗兰负责遥感影像处理和gis定位校准,她带了一/大堆专业仪器和设备,刘峰站在她旁边,一同在包里翻找什么,从阿旺找个角度看过去,冲锋衣内胆和几条数据线缠在一起,背包里头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
侯诗兰今天堵车堵得心烦意乱,她盯着刘峰几秒,质问道:“你的备用gps模块呢?上次说落在学校了,你说你会带一个新的来,东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