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剪了,就这样挺好。”
阿旺直接点了发送,谢忱海也不知道他在急什么,他鄙夷地抢过手机,网络断断续续,视频加载了十分钟才发出去,他连一遍完整的都没看完,手机就彻底断了网。
谢忱海无奈摁灭:“行吧行吧,反正发了也没人看。”
作者有话说:
李拓松和谢忱海的相遇在 提过一嘴
无畏
过了先遣乡检查站,路况开始变差,两侧的荒原依然是灰褐色,但开始出现零星的水洼和盐碱斑块。谢忱海完全不理事,坐在副驾不是睡觉就是k歌,音响里闹闹哄哄地放着朴树的专辑《猎户星座》。
前方的路边出现一个移动的小点,开近了,才发现是个渺小的人影。
国道路况严峻,车辆都少见,更何况是人,那人拄着登山杖,一瘸一拐地往他们这头走来。
“停一下。”谢忱海降下车窗,“这地方怎么也有徒步的?”
“说不好,检查站查得那么严,不知道他怎么走过来的。”阿旺把车子停在他身后,谢忱海开了车门,几步赶了上去。
“大哥,等等!”
那人抬起头,年纪看不准,他脸被晒得很黑,颧骨上脱了一层皮,套着一件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冲锋衣,鞋子都开胶了,沾满了灰和泥。
他眼窝深深凹陷,可眸子却极亮。
男人似乎听力不好,他歪了歪头,没听清,谢忱海凑到他耳边,又大声喊了一遍:“你一个人吗!”
男人点点头,声音沙哑:“一个人。”
阿旺从后备箱拎出一只袋子,里面装满了压缩饼干、八宝粥和两瓶矿泉水。谢忱海看了一眼他的状态,嘴唇干裂,指甲发紫,手背上的皮肤发红发皱,他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他面前:“先喝口水。”
“谢谢啊。”男人没客气,仰头灌了一大口。
谢忱海在他身旁坐下来:“你一路走过来的?纯脚走?”
“差不多吧,进来的时候不让过,我搭了辆黑车,通过检查站才把我放下来。”他笑嘿嘿地挤出满脸的褶,指向身后,“从民丰,反方向穿的。”
“我操。”谢忱海骇然,从民丰往南上高原,海拔上升得很快,很多车辆尚不敢逆向穿越,八百公里,一个人走上来,什么概念,他不敢多想。
阿旺把装满补给的袋子放到男人脚边,“你走了多少天了?”
“我算算啊——”他低头看了一眼袋子,没有立刻去拿,掰着手指数了数:“三十一天,吓人不?”
谢忱海被他逗笑了:“您可真是……吓死人了。”
男人掀开八宝粥的盖子,沿着边嘬了一圈,他咂咂嘴,说:“香啊,我他妈这辈子从没觉得八宝粥这么香。”
“慢点喝,这一袋都给你带走。”
“别别,我就蹭一口,剩下的你们自己留着,后面的路还长着呢。”他拍拍背后半人高的背包,“我食物还够,水也有。”
“这一片可都是野狼,不太安全,你晚上能住哪里?”
“就路基下面的桥洞里,扎帐篷,确实也睡不好,每天晚上睡得胆战心惊的……不过这不是块熬出头了嘛。”他的鞋已经烂到不成样子了,大拇指杵在外面,被地面莫得黢黑。
“这样吧。”谢忱海有些不忍,“我们捎你一程,你留点力气,到了改则你再自己走。”
他上下扫了眼谢忱海,乐呵呵地说:“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省力是省力啊,但我总不能忽悠我自己吧。路线都是我计划好的,一天走多少公里、在哪个点扎营,每天都是这样,一步都没有少过,如果我坐了车,前面的路就不是我的路了。”
“你能走到这里算你运气好,万一下个大雪冰雹呢?死了都没人知道。”
“老弟说话真不客气哈。”男人喝完一整瓶八宝粥,敲敲易拉罐,装着样子和他们碰了个“杯”,“别担心,死则死矣,何惧之有?”
一个不要命的碰上一个更不要命的,谢忱海一时间竟和他杠上了:“你这样的,到了改则也会被警察拦下来,你还不如跟我们走一段。”
他没给人思考的机会,当机立断替男人背起沉重的行囊:“走,上车。”
“谢忱海。”阿旺伸手想拉住他。
谢忱海让了一步,语气不善,自顾自地说:“你家里人呢?你死在这,消息断连,音讯全无,别人发现你的尸体可能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但凡运气差点,你的肉被狼吃干抹净,连具全尸都没有,到时候你家里人只能对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