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玉堂双目不由得睁大,目中映出走廊顶上深色的轩梁,却又分明未在看向任何一物。
他只怔怔的,一时难以置信到有些茫然地眨了下眼。
少顷,他回过神来了,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松开了拉在兄长(……)的手,力道转向变为推拒,想将兄长从自己身前推开。
但他用的力道不够重——他又怎会当真对自己亲人下重手?因此一下过后牧辞漠的(……)岿然不动,反而是他被牢牢(……)的(……)锢得稍有些疼。
小少爷更不高兴了,漂亮的眉心打着结,他抬手捶了捶兄长的胸口,质问时都控制不住音量:
“你竟然让我当诱饵,你知不知道那蛇妖有多恐怖?他吃了好多好多人啊!而且他还那么大,我都反抗不了他,我差一点就要被他吃掉了!”
他抬高了声量控诉完,才又想起来照兄长交代的事实,那寂渊剑尊分明是一直跟在他后面的——根本不是剑尊“恰好出现”,救下了他,而是剑尊在他被吃掉前适时出了手!
“你与他……你们两个人,你们简直……”
小少爷咬紧了牙关,他本是想痛斥这二人狼狈为奸的,可是往后退开脑袋时又看见兄长紧蹙的眉心、眉目间的自责与惭愧如墨浓重。
他张了张口,一时说不出那种程度的,斥骂的话语了。
哥哥是被剑尊胁迫的,而且剑尊还向哥哥保证过不会让他受伤,哥哥才答应剑尊让他去作饵,探明蛇妖底细的。
可是,可是……
小少爷抿着唇给兄长寻找理由和苦衷,但到头来还是觉得委屈,就好像他被亲近之人背叛了一样。
所以欲言又止片刻,他还是更用力地捶了哥哥一下,抬起脸看哥哥时眼中都漫开了一层水光:
“可就算你是被胁迫的,你也不能,也不能与剑尊合计着利用我,却连告知都不告知我一声吧?我都受伤了,我逃跑的时候脚都被磨破了!我当时那么疼啊!我……我讨厌哥哥……”
兄长一边道歉,一边安抚似的在他(……)的手顿了一下,而后他被兄长半拥半揽着,放到了美人靠上坐下。
“瑶瑶,是哥哥错了,是哥哥害瑶瑶受了伤,瑶瑶想怎么打哥哥都可以。是哥哥不好,待此事了结,哥哥就会去祠堂领罚。”
“瑶瑶若是讨厌了哥哥,不想再见到哥哥,哥哥之后便会离开牧府,不会碍着瑶瑶的眼。”
牧辞漠在他身前半跪下来,抬眸看他,眸中忧虑内疚被廊上吊灯照得清晰。而后他伸手,动作轻柔地(……)了小少爷被(……)。
“瑶瑶,你的(……)什么时候受的伤?让哥哥看看你的(……)。”
牧辞漠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话,可牧玉堂听着,却怔怔地抬高眉毛,又有些无措地压低下来皱起了眉心。
“不、不要,我没有要哥哥离开家啊!我只是……我只是很难过哥哥竟然偷偷和剑尊做了这样的交易……我脚上的伤剑尊已经帮我治好了,已经没事了。”
牧玉堂皱着小脸辩解着,但哥哥好像还是不放心,(……)。
……,即便……查看情况的人是他(……),牧玉堂还是难免生出点(……)。
再加上心里觉得哥哥不听他的话,还不好好安慰他,直接就要给自己上那样重的刑罚……
总之就是哥哥哪哪都让他不满意——牧玉堂越想越生气,……就往(……)了一下。
踹完了,他一边暗暗偷瞥兄长神色,一边扬起脸宣判道:
“踹你这一下是为罚你擅作主张,与那剑尊暗中商议却不与我相谈。所幸我吉人自有天相,如今并无大碍,这一次我勉强原谅你,不同你计较,可没有下一次!”
顿了顿,他不忘强调道:“以后也不准说什么要永远离家的傻话!听见了没?”
(……)
“瑶瑶宽宏大量,哥哥铸成如此大错,都能原谅哥哥,哥哥愧不敢当。瑶瑶再多罚哥哥几下吧。”
牧玉堂眼睛都睁圆了一圈,心道这世上怎还有人自己要给自己加罚的。不过他眼下对哥哥稍有怨意,自然也不会阻拦哥哥自讨苦吃。
他又在哥哥(……),把人衣裳都踩皱了,才匆匆收了力道,将(……)放回到了(……)上。
“你可得记牢了现在受的痛,以后可不准再做这样隐瞒我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