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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不了了。”言无咎言简意赅, “真要走的话宫九会到他皇兄面前去做鼓唇饶舌的小人。”
这并非宫九的原话,但更加精辟。
“你看起来却早有预料?”陆小凤看他风轻云淡的模样, 问他。
言无咎眨眼,露出一个虚假笑容来:“我认识宫九并非这一两天的事。”
“好罢,”陆小凤舒一口气,“正巧朱停也说轮椅打造出来就是这两天的事, 稍等两天也不是不可以。”
提起轮椅,陆小凤想起之前就想问的:“你原本那根拐杖怎么不用了?”
言无咎脸色有一瞬间扭曲,紧接着故作风轻云淡:“冬日有些冻手, 换成竹子做的,还轻巧些。”
大概是被言无咎偷偷想走的行为刺激到, 这几天宫九接连推掉了许多他身为太平王世子应该参加的文会和朝会,只一昧缠着言无咎,哪怕身边跟着他并不喜欢的陆小凤也隐忍下来。
言无咎感到稀奇:“你有没有听过民间这样一句话。”
宫九此刻正痴缠在言无咎身边,细嗅他发丝上沾染的药香,闻言低声“嗯?”了一声。
“孩子静悄悄,定是在作妖。”言无咎扭一把他大腿上的肉,“老实交代,你最近在盘算什么坏把戏?”
宫九低笑:“你都说了是坏把戏,事以密成,怎么能说与你听?”
“你还真不反驳啊。”言无咎感叹。
顺便把对方带着凉意的手从自己衣襟里掏出去。
“你既然已经先入为主为我定性,我再否认还有用吗?”宫九问,他的唇紧紧贴着言无咎的脖颈,好像死去的尸体在汲取生机一般,贪婪的摩挲、吮吻,说话间,热气喷洒在雪白肌肤上,熏出一片片花开般的红痕,“或者我说我没有做,你就会相信呢?”
“你如果没有做的话,早就要跟我卖惨了……”言无咎的话止步于宫九的唇畔。
那些未尽之言被全然吞下,变成两人腹中的秘密。
第二天,宫九一脸郁闷的穿上朝服。
皇帝邀他与他父皇一同进宫有要事商议,宫九走之前同言无咎抱怨:“皇兄素来唠叨,不知道邀说上多久的话。想来一早晨都见不到你了。”
“而且……”他唯一停顿,又若无其事道:“不知这次要吩咐下来什么任务,只怕接下来的时间都不得闲。”
帷幕内,那人什么都没有说。
宫九垂下眼,半晌后又道:“我走了。”
“你走就走,非要吵醒我做什么?”言无咎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些困顿。
宫九笑笑:“想你同我一起吃早起的苦。”
“迟到了,苦得很,快走吧,不送。”
随后,言无咎听见轻巧的脚步声,顿在门口,稍息,门被推开,脚步迈过门槛,又轻轻阖上。
约一盏茶功夫,言无咎撩开帘子。
“真爱给人出难题啊。”他喃喃。
明明将他留下来,却在温存几日后刻意暴露自己最近要离开、送出可乘之机……这不就是明目张胆的透题吗?
他好像在说:我的算计要开始了,你要留下观看、继续同我博弈,还是和你的朋友一起逃得远远地,不再管这里发生的一切?
好奇心、责任心、好胜心,但凡沾一点边的人,都会被他继续拖入缠斗的泥潭之中。
他就是爱看天下大乱,爱看别人在他的周身打转,逃不出他的手心。
言无咎穿好衣衫,手指放在许久不见的黑色手杖上摩挲两下——又有一枚红宝石被镶嵌在匕首的顶端,日光落在上面,像一滩鸽子的血。
他迈步,向外走去。
陆小凤正在门口等他。
“走吧,别让朱停久等。”他道。
……
皇帝以为是朱翊鉴落到当时田地,是南王世子刻意安排,目的消磨太平王的心力,削弱他在京城部署的防卫,便于谋权篡位——不得不说,他还是高估了南王世子。此人与他的父皇已经沉醉在自己狸猫换太子的妙计之中无法自拔了,哪里还需要规划其他计谋。
总之,因为脑补太多,他对太平王世子是心怀歉疚的,最近几日已到除危及国本外,对方说什么便是什么的地步。
因此,当朱翊鉴——也就是宫九提出想要效仿徐福杨良瑶,远渡海外、探查异域时,皇帝也并未第一时间拒绝,而且在深思许久之后,邀太平王和世子一同到御书房商议此事。
出海,对于本朝虽不是迫在眉睫,但也是摆在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