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了计较。他看向投影:“您告诉我们这么多,是想让我们联合人类兽人,共同抵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行动的虫族。”
虽是个问句,但宁望凛语气肯定。
目前最大基地的人类最高指挥官, 和能被所有兽人知晓的拥有深渊印记的首领。他们是最有可能让有着百年矛盾的人类和兽人暂时放下恩怨、共同携手对敌的人了。
“你这孩子也太聪明了,一点悬念也不留。”林栖笑着摇摇头, 有些惋惜道,“还是小鹿珩和他师兄小时候好玩,傻得很哦。”
鹿珩:“……”
一会儿他就去找师兄告状。
说了这么多,宁望凛倒也没忘记来这里最初的目的。
“我母亲向晚晴是向家最后一位掌权人,她曾试图使用当年您交给向家的密钥却未能成功。之后我母亲离世,密钥也不知所踪。”宁望凛十分平静地说出这一切,像是陈述一件别人的故事。
也许宁望凛自己都没什么感觉了,但司翎仍然握住了他的手。
宁望凛自己都有些意外地偏头看去,似是不太明白对方的用意。
而司翎也只是朝他笑了笑,小幅度晃了晃两人交握的双手。
你可以不在意,但我不能。
像是从哨兵的眼神中明白了什么,宁望凛稍稍握紧左手继续说道:“我想知道,那密钥到底是什么?”
对面林栖的投影卡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记忆仿佛回到他还曾拥有正常人类身体——还能感受到皮肤缓慢变得冰冷,血液逐渐停止流动、血腥气充斥鼻腔经久不散的那遥远的曾经。
白鹤在他的饲养员怀里停止了呼吸。
末世来临前,林栖悠悠闲闲地坐在草地上,不远处踩完水的白鹤优雅地朝自己走来。
和往日一样帮它梳理羽毛之后,他双手支在脑后随意躺下白鹤也在他身边卧着。
他对被自己娇养出公主脾气的大小姐说:“一天就要我帮你梳毛,我老了走不动了看你怎么办!”
白鹤将自己脑袋埋进翅膀下,不愿听他念叨。
林栖觉得好笑,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自顾自说着:“算啦算啦,你们白鹤寿命也不短,说不准几十年后我俩真能搭个伴呢。照顾你一辈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还好我救的不是王八……”
没想到刚刚还在装死的白鹤竟然直接伸长脖子过来想要叨他,一人一鹤就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闹做一团
直到白鹤累了,才没骨头似的趴在林栖肩头小睡片刻。林栖也就由着她,手臂虚虚搂着白鹤,闭着眼,在草场上度过了平凡一天。
而现在,elpis一身洁白的羽毛沾满血污,像那天一样窝在林栖怀里,仿佛只是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觉。
她当了许多年的elpis,在生命的最后,却只想做回被林栖娇养的白鹤。
林栖博士按照elpis的话留下了她的身体、基因以作研究;而林栖为这那一点私心,亲手将他的白鹤做成标本放在研究所中,将她的意识传输成数据,融入到灯塔系统中。
灯塔系统落成那日,林栖却封存了elpis的那部分,将激活的数据编成密钥交给了向家,而后传到了向晚晴手中。
“密钥实体,只是一枚不起眼的芯片。”
回忆很短,投影依然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他将密钥和系统的事尽数告知。
“激活elpis的意识后,灯塔系统便不再是被某人拥有的工具,而会成为一个和指挥官共同管理灯塔的伙伴。”
系统不再只听从系统拥有者的指令行事,它会而有自己的判断和决策能力。
精密的数据和作为灯塔建立者之一elpis的意识,二者相加才是完整的灯塔系统。
“当初加上elpis的意识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夺权为自己谋利这种事。”林栖叹了口气,“没想到还是没防住。”
司翎想问他当初落成系统时为什么不直接启用意识而选择封存,却被宁望凛摇头制止了。
林栖好像没有发现二人的小动作一般,转过身来对宁望凛说:“现在灯塔由你做主,我倒是不太担心。不过如果你依然想找到密钥来激活完整的灯塔系统,不妨想想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
“密钥既然没有被其他人找到,就一定还在你母亲手里。”
宁望凛这两年不是没找过母亲留下的遗物,但都一无所获。闻言也只能先点头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