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直笑,索性由着他闹,只在旁边帮着研墨递纸,偶尔被黎明澈糊了一脸金粉,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用指腹轻轻擦去。
“夫君,你这双手简直了,做什么都好看”黎明澈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苏玉的手。
此刻苏玉的双手上,拿着剪刀和红纸,正低头专注地剪着窗花。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薄薄的纸,剪刀在他掌间灵巧翻飞,碎纸屑如雪花般簌簌落下,片刻间,一只活灵活现的喜鹊登梅便在他掌心绽放开来。
“真好看,夫君真棒!”
“夫君怎么这么厉害啊?”
“还得是我的夫君,长得好看,脾气好,对我好,嗯,还有这手,干啥都行”
苏玉在这一连串的夸赞中迷失了自我,心尖儿像被泡在了蜜罐子里,甜得发颤。
讲真,黎明澈这张嘴,夸起人来能把人夸得找不着北。
苏玉耳根微红,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将剪好的窗花递过去:“行了,别贫了,去把这个贴上。”
黎明澈接过窗花,却没急着去贴,反而一把抓住苏玉的手,放在嘴边吧唧就是一口。
苏玉实在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眉眼间冰雪消融,像是冬日里乍破的暖阳,直直撞进黎明澈的心口。
黎明澈看得有些痴了,攥着苏玉的手又紧了几分,喃喃道:“夫君,你笑起来真好看啊”
“行了,快去贴!”苏玉抬手在黎明澈额头上轻弹了一下,这小家伙的黏人指数简直与日俱增。
黎明澈揉了揉被弹的额头,嘿嘿一笑,转身便往窗边跑。
苏玉倒了杯茶,笑看着黎明澈踮着脚尖往窗棂上糊浆糊。
这满院的红灯笼、新贴的窗花,还有那个忙前忙后的小身影,交织成了一幅最寻常却又最暖心的年节画卷。
苏玉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人间烟火气里,最让人贪恋的那一口甜。
澈儿,你怎么了?
除夕那日,天空洋洋洒洒地飘起了小雪。起初只是细碎的雪粒子,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后来便成了鹅毛般的大雪。
“夫君,你站那儿看我堆雪人!”
黎明澈将大氅披在苏玉身上,往他手里塞了一个暖手炉,将人拉在廊下站定,自己则一头扎进雪地里。
雪花落在他乌黑的发顶,落在眉梢,他也不去拂,专心致志的滚着雪球。
苏玉捧着暖炉,目光追着雪地里那个欢快的身影,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心里有些无奈,他真的不弱。
尤其是夜无忧给自己施过针后,他的体内再没有寒气了,再加上他的内力提升不少,如今别说是区区雪了,就算光着身子在冰天雪地里打滚都不在话下。
奈何他家小家伙严格按照那个老大夫给的手札行事,将他当做了普通太监一样,不让他受一点儿寒气。
苏玉看着那个在雪地里忙活的身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便也由着他去了。
黎明澈动作麻利,很快就堆出了两个歪歪扭扭的雪人。
他拍了拍手上的雪,回头冲苏玉喊道:“夫君你看,这个高一点的是你,旁边矮一点、圆滚滚的是我!”
苏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两个雪人紧紧挨在一起,虽然模样丑了些,却莫名透着一股憨态可掬的亲昵。
他眉眼弯弯,正要打趣两句,却见黎明澈忽然蹲下身,用手指在雪人旁边的空地上认认真真地写下了两个名字——苏玉,黎明澈。
写完,他又在名字中间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心形,将两个名字圈在了一起。
苏玉瞧着有意思,抱着暖炉走到他身边蹲下,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那个歪歪扭扭的心形旁边,又添了一个小小的、更圆润的心形,将两个名字重新包裹了一遍。
“这样才圆满。”苏玉侧过头,呼出的白气模糊了视线,却遮不住眼底的温柔。
生活嘛,就是你在闹他在笑,然后陪着你一起闹。
苏玉觉得自家小家伙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就是,像是要把他的魂儿都吸进去似的。
那目光里藏着太多他读不懂的东西,像是被岁月沉淀过的深情。
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又藏着几分他看不分明的眷恋与庆幸。
苏玉被这目光看得心头一颤,忍不住抬手,用指腹轻轻拂去黎明澈眉梢将融未融的雪花。
那雪在他指尖化作一滴水珠,顺着眉骨滑落,像是替某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