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证物证俱在,小吏当堂认罪,供出背后主使乃是已故的户部侍郎赵崇安。
苏玉被无罪释放,官复原职。
夜无忧一下朝就去了刑部大狱门口等着。
狱门打开时,苏玉的身影踉跄的出现在门口。他瘦得几乎脱了形,囚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脸色苍白如纸。
夜无忧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喉头滚动,却只说出一个字:“走。”
苏玉点了点头,一头栽进他怀里,再没力气多说一个字。
夜无忧将他打横抱起,感受到怀中人轻得几乎只剩骨架的重量,眼眶瞬间泛红。
他抱着苏玉上了马车,一路沉默。
车厢里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和怀中人微弱却平稳的呼吸。
夜无忧将人送回了苏府,请了大夫诊治。大夫说苏玉身上有多处旧伤未愈,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和狱中潮湿阴冷的环境,体内积了寒毒,需得慢慢调养。
夜无忧守在床边,看着大夫开方、煎药,亲手一勺一勺喂进苏玉嘴里。
苏玉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醒来时看见夜无忧靠在床沿,眼底一片青黑。
“你守了多久?”苏玉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夜无忧抬眼,扯出一个笑:“没多久。”
“咱家没事了,多谢你”苏玉轻声说道,目光却避开了夜无忧的眼睛。
夜无忧没接话,只是又舀了一勺药递到他唇边。苏玉沉默片刻,张嘴咽了下去。
苏玉养了半个月的伤才勉强恢复。
这半个月里,夜无忧几乎日日都来,每次来都带着一碗亲手熬的药膳,说是补气血的方子。
苏玉起初推拒,后来便也默许了。
苏玉的身体还没恢复,便又开始忙了起来。
“咱家竟不知道,东厂已经是他夜无忧的了?!”苏玉的声音陡然拔高,一巴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起。
“主子”
李忠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声音发颤:“夜大人只是,只是想救您出来。所以属下擅做主张,将东厂的人手借调给了夜大人。
当时情况紧急,属下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你——”苏玉气得胸口起伏,手指攥紧了又松开,半晌才压住声音“你知不知道,东厂一旦脱离朝廷掌控,就是谋逆之罪?
没有陛下允许,你竟然把东厂的人手交给一个外臣?
你这是在拿整个东厂的脑袋在赌!”
李忠伏在地上,浑身发抖,声音却带着一股执拗:“属下知道。
但属下更知道,若不救您出来,您也会死的!
属下宁可担下谋逆的罪名,也不愿看着您死在诏狱里。”
“你——”苏玉气得脑袋发蒙,眼前一阵发黑,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
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声音却已哑了几分:“你……你真是糊涂!”
短短三个月,东厂查出那么多罪证,却一件也没往上报,反而让夜无忧拿来做了交易。
这跟叛国有什么区别?
“东厂是陛下的东厂,东厂总指挥权在干爹手里,你动暗线,他能不知道?!”苏玉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李忠,声音压得极低“干爹若问起来,你拿什么交代?你的人头吗?”
“已经禀告过苏大监了,苏大监他,默许了”李忠的声音更低,却带着一丝笃定“苏大监说,只要您平安,东厂的人手,夜大人可以调用。”
蠢货!都是蠢货!苏玉气得浑身发抖
“让干爹记住是什么好事吗?!”
“你们就不能等一等?
没咱家的命令,谁让你们动的?
你当陛下不知道那些罪证都是假的吗?
陛下只需要一个由头,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清洗朝堂的由头!
东厂是陛下手里的刀,这柄刀是不允许任何人染指的!
你们把刀柄递给了夜无忧,陛下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东厂已经不可信了!会觉得东厂与夜无忧勾结!会觉得东厂有二心!
到那时,别说咱家,就是干爹也保不住东厂!
他蠢!你也蠢吗?!
他初入朝堂不懂,你也不懂吗?!”
苏玉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着李忠,骂得几乎喘不上气。
李忠跪在地上,额头渗出汗珠,不敢抬头,只低声道:“属下知罪。但当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