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刀客果然不同凡响,传说中的神兵亦是光彩耀耀。”
女人掩唇轻笑,她梳着如云的环髻,身着白衣,不过却并不给人清冷出尘之感。
素纱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的更加妖娆,她的声音更是可以用娇媚入骨来形容,仿佛有人在耳边呵气。
莫惜君眉头皱得更紧,有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豪迈奔放多情风流,甚至烟视媚行的女子她也不曾少见,却很少产生这种不适的感觉,像滑腻腻的蛇缠在身上,或是因为她是敌人。
“哎呀,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不过女人的厌憎与嫉妒我也习惯了。”
被注视的人笑得更大声了,手中白绸飞射而出。
莫惜君有些莫名其妙,谁嫉妒了,她就算厌憎也不是出于这种理由,这人脑子在想什么,被男人睡傻了吗?
不过她也来不及驳斥,飞快抵挡袭击,于怀苍绕到了她的身后,她屏气凝神,以一敌二。
场内打斗的异常激烈,谢天音扫过被吊着的可怜小鱼,决定助他们一臂之力,加快这个进程。
一道内劲悄无声息的打在了于怀苍身体的某个位置上,他浑然不觉,继续攻击。
莫惜君以一敌二有些吃力,刀本就以霸蛮横扫见长,但那女人的白绸柔阴至极,只要被缠上便有种深陷泥沼之感,气劲都散了几层。
好在于怀苍不知是被他的刀锋掠过还是其他,忽地倒在了地上,让她不至于继续腹背受敌。
再继续纠缠下去恐怕会命丧于此,莫惜君调动内劲以万夫莫开之势斩断眼前的白绸,然后将刀砍向于怀苍的命门,即使又被挡了一下,她也没继续,弯腰打了个滚卸力,朝着来时的破损处逃离。
眼尾似乎有着一闪而过的暗色,也许是火带来的阴影,她没有深究。
“跟上去,抓住她。”
轻微的铃铛声在室内回荡,两道人影从一道暗门里掠出,听从命令紧紧跟了上去。
城主夫人看着于怀苍身下的一滩血,姣好的面容有些许扭曲。
“废物。”
她蹲下身扇了男人一巴掌,不解气一般又扇了一巴掌,这才抬起手慢悠悠的吹了吹。
于怀苍被打的睁开了眼,面上却无怒气,而是呈现一种呆滞感。
“看见你这张老脸就腻味,自己滚去暗室里疗伤。”
于怀苍依言照办,地宫内很快就恢复了安静。
女人抬头,望向上方被悬吊的人影,用内力振动着手里的铃铛。
正在装晕的陆渐星心道不妙,这到底什么鬼东西。
晕眩感再一次袭来,比上一次更甚。
阴影里的陆鸣冬掐着掌心,想要营救的想法被同样到来的晕眩阻止。
身着素纱的城主夫人抬手,将麻绳划断。
陆渐星勉强站立在地上,但眼前的事物随着眨眼越来越模糊,天旋地转间,最后看见的是一片白绸。
拖拽声在室内响起,城主夫人将抓到的猎物带入了专门的机关暗室内。
陆渐星的眉心被匕首划开,一颗透明的珠子贴在了他的伤口处。
珠内有活物涌动,破开了薄膜,朝着血液的方向爬去。
血将透明质地的虫类染红,红色蠕动着,不断的朝着血肉深处爬去。
染了丹蔻的手指又捻起一颗红色的丸药,塞到了少年的口中。
燃烧着的火光照亮她幽微的神色,做完这些后,她看向角落里蜷缩的女子身影。
她不无遗憾道:“只有最狂暴的气血才方便天枢虫行事,真是便宜你了。”
“白叶山庄和药王谷……哈哈……”
女人哼笑,并未从刚刚厚重的机关大门离去,而是推开了通向另一个石室的小门。
在走出后,她用白绸将一旁的巨石拖拽,将暗门从外封死,让内里成为彻底的密闭空间。
地宫之上,柳无过心急如焚地进行呼喊。
“卫姑娘!卫姑娘!”
先前他和卫葳发现陆渐星的袖箭后,选定了一个方向进行寻找,但是一无所获,所以他们折返回来打算走另外一个方向。
可在不久前的拐角处,他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了。
原本就跟在他后面的卫葳不知何时消失无踪,简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不知道出手的人是谁,更不知道那人为什么要针对卫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