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早知道消息,怎么还能等到让我们去做?”小弟在一边好奇问道,他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无无无回答不了他这个问题。职场上沉浮多年的老狐狸,也不是三个臭皮匠能对付的深度。
在此之前周家不可谓不焦急,但有了无无无疏通出的关系,至少能清楚周潢暂时没出事,这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是大好的事情。
村子发生了一次小型的泥石流,牵动上次没收拾好的残局,将近一半的村子遭到了巨大的不可修复的损伤。
周潢这几天不回消息,一方面是里面信号不好,一方面是他忙得很。他是青壮年劳动力,虽说过去是文职工作,但还是主动申请了参与搜救,堆积如山的工作只能等到晚上。
这样的劳累程度明显让他没心思管别的事了,手机听说还在某次搜救的时候丢了,干脆一头埋进手上要做的事情当中。
那边也一直在疏散人群,不过村子在山里,最近又发生了泥石流,疏散人群也是一个很大的工作,和外界联系的难度格外的高。
得知具体的消息,周决反而更担心了起来,但他知道,哪怕现在他有办法接周潢出来,对方也不可能顺着他的意思走。
能做的事情似乎只有祈祷这一项。
但事情发生的比想象中更快许多。
今夜的觉睡得格外不安稳,昏昏沉沉,似乎下一刻要醒来时,一道突兀的电话铃声在封闭的房间内响了起来。
周决大睁开眼,从床上起身。
床头柜上,手机正源源不断地传出好听的音乐声。
窗外,深灰色窗帘外,透明的玻璃窗抵挡不住巨大的雷声,一声一声轰鸣,似乎要从天空直接连接地面,让整个大地随之一同震颤起来。
周决坐在床边,整个人大口喘着气,心脏慌张地乱跳着,手掌贴在胸腔上,像有硬物在掌心连续重击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现在额头上却不断冒出汗水,一粒一粒凸起的汗水,身体又冷又热,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
铃声终于停了,握着手机的手在不间断地狂抖。
有一些东西,好像真的要破土而生了。
电话被接通,“喂。”
五分钟后,浴室响起了水声,电话打出去,响了好几声,让人怀疑下一秒铃声就会戛然而止。
事实也真是如此,不过却是电话在下一刻被接起。
另一边是凌晨被打扰而睡梦中含混的声音,“周总,有什么事吗?”
苦命的打工人深夜接到电话,当然只能有这个态度。
“我哥出事了,帮我联系一批人。”
冲完澡换好衣服到楼下,周决才发现客厅灯火通明。周父和周母穿着睡衣,披了一件外套,坐在沙发上。
见到周决换了外面的衣服下来,均是面露惊讶。
周决轻扫过他们一眼,动作却比话语更快,拿出手帕给周母擦去脸上的眼泪。
“妈,别害怕。”
手帕很柔软,即使碰到滑腻如珍珠的皮肤,也不会有丝毫的异样。
比风雨更先来临的是儿子温暖舒适的怀抱,周母从周决怀里伸出头,看着这个一贯是被他保护的角色的孩子,一瞬间心绪复杂。
“刚刚雷声很大,把我们吵醒了,你妈做了噩梦,说是碰到你哥哥出事了。也睡不着,干脆就出来等等看能不能联系上你哥哥。”
“只是现在还是凌晨,也不好去打扰别人。”
周决当然知道他爸妈的关系,做了这么多年的商人,交际自有自己的一套,但这些年基础打得再好,没有特定的人帮忙的情况下,手也伸不到政府底下的事去。
现在条件特殊,按理说,破一次例别人也能体谅。但情况不明,他们就是贸然去做些什么,也不一定能有效果。
周决打定了主意将事情拢在自己身上,不过没想到周母和周父会在客厅里待着,于是犹豫要不要将刚刚知道的事情告诉对方。
“宝宝,你要出门吗?”周母拉了拉周决的袖子,问道。
周决垂头,神色有些莫名,“有点事,出去一趟,哥会吉人有天相的。”
狐狸还是老的狡猾,人也还是老的狠辣。
周父在此时出声,“你有你哥哥的消息了吗?”
周决一怔,他不想再犹豫下去,但纠结之下,刚刚的表现就是他的态度,他不想将周潢的消息告知面前的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