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护士麻利地往床上铺卫生垫, 薛楼弯下腰,在护士指点下小心托住顾似桥的腿弯和后背,将人一点点抱起来挪到床上。
怀中人比预想中还要轻,顾似桥头无力地后仰,闷哼声细如蚊呐。
“楼哥,”顾似桥牙关直打颤,“疼……”
薛楼忙说着“就好了”,胳臂肌肉鼓起,慢慢把人放平,替他盖好被子。
“顾似桥,”他拿过纸巾擦拭顾似桥额头的汗,“顾似桥?”
顾似桥闭着眼,嘴唇微微张合,却再没发出声音,连呻吟都没有。
“他刚刚还能说话,为什么又没有反应?”李总着急道。
护士:“现在他意识还不清醒,你们多陪陪他,和他说话,不要让他彻底睡着。”
“你们等很久了,先回去休息吧。”薛楼扭头对李总和进屋的康帅说,“这里有我就够了。”
“你才是这里最累的人吧薛神,”康帅忧心道,“你去睡两个小时……”
“这里有我就够了。”薛楼重复了一遍,“公司现在离不开人,康帅,拜托你了。”
康帅还想说什么,李总扯了扯他,而后深望着薛楼。
“有情况千万不要瞒着我们。”李总说。
薛楼点头。
康帅苦恼地长叹一口气,看着病床上的兄弟,又问:“薛神,你现在走不开,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帮你买或者带来的?”
薛楼想了想,掏出手机,打开相册:“就这个吧,在世纪鑫苑,顾似桥家。麻烦你了。”
康帅看了一眼屏幕,愣住了。
两小时后。
病房里仪器滴滴答答,护士进来换药瓶,看见坐在病床边的薛楼,问:“顾先生还没清醒过来?”
“没有。”薛楼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顾似桥,“他只有一点基本的反应,但我说的话,于他就像听不见一样。”
“顾先生身体差,想恢复过来需要的时间比一般人长得多。”护士宽慰道,“您务必和他多说说话,说什么都行。”
薛楼颔首:“谢谢,我知道了。”
待护士离开,薛楼倾身,用脸颊贴了贴顾似桥冰凉的面容。
“顾似桥。”他开口。
顾似桥呼吸浅得像咽气了似的,眼皮微微颤动。
薛楼清清嗓子,给自己打气似的深呼吸两口。
他声音更低地唤:“顾似桥。你听见了吗。”
没有反应。
薛楼:“顾似桥?小刺猬?……似桥?”
话音未落薛楼自己都吓了一跳,不自在地挪开眼,握住顾似桥的手掌。
“我已经和你说了两个小时的话,可护士说还不够。”薛楼嗓子有点哑,“要说些什么,你才愿意搭理我?”
说完薛楼意识到,这话真是傻到家了。
但命运就是弄人,童话里上帝说王子唤醒公主需要一个吻,而到了笨嘴拙舌的薛楼这,偏偏需要他说话,一刻不停地说。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你赌赢了。”薛楼说,“顾似桥,老天对你一直不公平,但偶尔也会偏心你一次,对吗?”
他握紧顾似桥的手:“如果你不睁开眼睛看我,很多你不知道的事,就再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仪器滴滴响个不停。
某一瞬间,薛楼忽然感觉自己现在好像个期待植物人苏醒过来的患者家属。这个不吉利的念头冒出来的刹那,他却感到心酸又好笑。
薛楼弯下腰,从放在床底架子上的背包里取出什么东西。
“刚刚康帅让人送来的,”薛楼说,“顾似桥,看看这是什么。”
两只小手偶分别套在薛楼的左右手上,薛楼把两只手贴上顾似桥的左右脸颊,624和626于是给了顾似桥一个甜甜的吻。
“老朋友史迪仔。”薛楼说,“顾似桥,和你的小狗打声招呼。”
若是顾似桥此刻清醒着,大概要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把两只手偶摔在薛楼脸上痛骂“你特么几岁了”。
但什么都没发生,顾似桥静静地躺着,偶尔眉头微蹙。
看来讲这么温情的话是行不通的。
温情不是顾似桥的风格。
对待顾似桥,得不走寻常路。
薛楼摘下手偶。
“顾似桥,”他说,“你是不是把qq卸载了?”
他喉结滚了滚:“你把十七岁的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