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占人家便宜。

宁修邺绅士地帮他拉开凳子：“如果这笔钱让你很困扰，我愿意收回来，请坐。”

“谢谢。”颜子念安心下来，又看向颜子至。

奇怪了，见着偶像怎么变得这么安静？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的好弟弟此刻已经不再是那个满脑子奇思妙想的小孩，而是气质高贵的艺术家。

见着仰慕已久的偶像，颜子至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有表现出小迷弟的痴狂。

他在心里为自己点赞，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至于gary穿得像个流浪汉这件事，完全在他的接受范围。毕竟以前学艺术的时候，班上有的是奇装异服的同学。

gary并不介意他高冷的态度，还亲自跟他打招呼：“我看过你的画，非常有灵气，你本人也比我想象中要更有灵气。”

“谢谢。”颜子至淡定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不要因为偶像的夸赞而尖叫出来。

侍应生开始上菜，他们边吃边聊，基本上就是gary跟颜子至聊艺术，宁修邺跟颜子念聊平面模特的事情。

在理清楚平面模特的工作内容后，颜子念的兴趣又浓厚了一些。

收入不菲，又能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何乐不为呢。

不过他也没有立刻答应，“宁先生，你还没有见过我当模特拍照的样子，还是不要对我抱有太高期望的好。”

宁修邺对他充满信心：“只要你在镜头前能展现出日常的二分之一，拍摄就不是问题。”

漂亮模特不少，但要漂亮到让他有感觉的模特是凤毛麟角。

“不是说镜头会放大面部的很多缺点吗，万一我不上镜的话……”

平时颜子念自己拍照还是蛮好看的，但他还没用专业设备拍过，万一拍出来贼眉鼠眼可怎么办。

宁修邺笑道：“如果你这张脸都不上镜，那天下应该没有上镜的脸了。”

“谬赞了。”

“我这是发自真心的夸赞，子念，你的脸真的很完美。”宁修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蛋。

颜子念有些尴尬，这个眼神也太直白了。

正在看监控的黎阳更是黑着一张脸，看那么久干什么，他吓到颜子念了。

在黎阳要爆发的时候，宁修邺终于收回自己的眼神，举起高脚杯跟颜子念碰杯：“虽然你还没答应我，但我想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颜子念不自在地抿了几口葡萄酒，心想他要是对自己有那方面意思，自己还是别答应比较好。

宁修邺下一句话就是：“我知道这么问很冒昧，但还是想确定一下，你是否单身呢？”

颜子念尴尬道：“我不是单身，我有女朋友，我很喜欢她。”

虽然一直知道他有女朋友，但是再次听到颜子念表达对另一个人的爱意，黎阳心里说不出的酸涩跟羡慕。

一时间，他竟然产生了逃避的冲动，不敢再继续往下看，转身走出了监控室。

宁修邺语出惊人：“那她会介意你穿裙子吗？”

“……穿裙子？”

“坦白说，我很想让你把女装区域的也拍了。”

颜子念捏了捏眉心：“那不行，这个我不能拍。”

宁修邺有些失望：“好吧，那就只拍男装区域。”

“我再想想吧，稍等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颜子念找了个借口往外走，这是他的习惯，做决定的时候四处走走。

刚走出包厢，就跟从监控室出来的黎阳撞上。

埋伏

黎阳也没想到他会忽然走出来，一时间僵在原地。

正无措时，忽然想起自己现在还戴着墨镜跟口罩，全身都遮挡得严严实实，颜子念应该认不出来吧？

颜子念也站在原地看着他，虽然看不到脸，但从身材来看，跟黎阳好像。

黎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慢慢往前走，仿佛两个陌生人。

颜子念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看，但并没有上前聊天。应该不是黎阳，是的话他怎么会避着自己呢。

等两人擦肩而过后，黎阳才松了口气，又恋恋不舍地回头看颜子念的背影。

再忍忍，再忍忍，过几天他就又可以陪在颜子念身边了。

颜子念走到走廊尽头，忽然跟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抱歉。”颜子念也没有多想，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