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万千冰剑齐鸣,化作一片寒光暴雨,撕裂空气,带着湮灭万物的森然气势,朝着渚枭倾泻而下!剑雨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出细密的白色裂痕。
但面对这浩瀚剑意,渚枭竟不闪不避。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头来。
魔气翻涌间,他那双纯白的眼眸,穿越了铺天盖地的剑影,直直地看向了剑阵后方的沈闲。
四目相对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拉长。
随后,只见那渚枭嘴角勾起一个微小又诡异的弧度。
他微微启唇,没有发出声音,但沈闲却清楚的看出了他在说什么。
好久,
不见?
“轰!!!”
万剑归墟的寒光暴雨将渚枭的身形彻底淹没,与他周身那漫天魔气轰然相撞!!!
沈闲瞳孔骤缩,似有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起。
这个渚枭,不对!
他唤君道初什么?不厌?很熟吗?
“他不是渚枭!”沈闲的声音落在正挥剑而上与他擦肩而过的君道初耳边。
不是渚枭?
君道初眸光微凛,他手中断厄嗡鸣,剑身之上浮现出细密繁复的紫金色雷纹,他左手并指缓缓抹过剑脊,每过一寸,剑身雷纹便明亮一分,待到指尖抵至剑尖,一股仿佛能撕裂苍穹的雷威弥漫开来!
他借着沈闲那漫天冰寒剑雨为掩,一剑直撼渚枭门面,他这一击居然真将渚枭那魔气屏障撕开一道口子来,将其逼的连退数仗!
然渚枭神色却丝毫不慌,反而如沐春风,他抬眸望着君道初,缓缓开口:“太弱了,不厌……”
他轻抬起了手,朝着君道初伸去,那动作间竟似乎是要去抚君道初的脸!
君道初只觉心中一阵恶寒的亵渎感袭来,他剑诀急催,手中断厄雷光猛地炸开,又将渚枭逼退好几步,而他则借助灵力爆开之力急向后闪退数十丈……
就在他退开的刹那,身后的宁怀璧与青书山,闪身而上!
宁怀璧指诀疾变,一道道星轨流光以他为中心漫开,瞬息间在渚枭脚铺开一片繁复肃杀的星图,
他身形一定,正踏西南坤位,正主杀伐!霎时间,那流转的星图中,滔天杀气凛然泛起!道道星轨如出鞘利刃,绞向阵中的渚枭!
青书山身影如烟,游走在宁怀璧那杀气腾腾的星轨之上,他手中玉笔疾点,凌空成字,杀、滞、锢一个个古篆金字如有灵性,契入那星图的刹那,那杀阵威势再涨,无形的法则之力层层叠加!
而休渡不知何时,如鬼魅般闪至渚枭侧后方,他单掌竖起,结金刚伏魔印,那灿金色的卍字佛印自他掌心猛然亮起,直击渚枭后心要害!
枕清风纤指遥点阵眼,精纯的木灵之气如春雨般洒入阵眼,带着生生不息的滋养与稳固之效,悄然落在宁怀璧身上。
然而,面对这足以令天地色变的合击,阵中的渚枭却只是微微抬起了那双纯白的眼眸,祂的视线,极其缓慢地扫过宁怀璧众人,落在远处的君道初身上。
而后,祂的嘴角,再次缓缓勾起那抹僵硬而诡异的弧度。
君道初神色冷冷,手中断厄剑光急促明灭,仿佛感应到主人心中那滔天的惊怒与杀意。
君道初倏然抬首,目光穿过法阵,精准地攫住了另一端再起杀招朝渚枭斩去的沈闲。
四目相对间,无须一字,皆已明了。
君道初手中断厄剑鸣啸不已,紫金雷纹明灭狂闪,他周身杀意凛然,再次杀去!
祂是……伪天道。
就在这念头如惊雷般炸响的瞬间,阵中忽生异变!
只见被困于杀阵之中的祂,轻描淡写地抬起了手。
那五指微张,对着虚空,似缓实疾地轻轻拨弄了几下,就是这随意的不能再随意的动作,便叫宁怀璧脸色骤变!
他闷哼一声,脚下星图阵眼处的光芒剧烈闪烁,随即如同被无形之力强行擦除了一角,流转的星轨瞬间紊乱,滔天杀气如雪崩般溃散!
青书山凌空而出的金字,在彻底融入阵法的前一刻,竟凭空凝滞,然后如同被橡皮抹去的字迹,文气消散,金字崩解,化作点点毫无灵性的金光,飘散湮灭。
而休渡那携着浩瀚佛力,直击后心的伏魔印,在距离渚枭后背仅剩三寸之时,仿佛撞入了一片不存在的领域,空间似乎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扭曲。
“轰!!”
一声巨响,那本该重创渚枭的伏魔印,竟凭空消失,又赫然击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