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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羽列夫小时候得到过一套精致的俄罗斯套娃,这几乎是每个有俄罗斯血统小孩如出一辙的童年标配。
灰羽认识川合莉莉香的第一面就觉得她很像陪伴了他整个童年的那套玩偶。
漂亮好看,白白净净,但又瓷实。
以为会很脆弱,但是十几年了,直到现在还摆在他书架上。
我望着他出神的侧脸,只当他是被接连的测验和补习打击得蔫了。想了想,从书包里抽出一支铅笔递了过去。
和我做同桌久了,灰羽早已习惯了我时不时给他分享零食——中国人刻在骨子里投喂的本能。
他接东西的动作已然形成本能,几乎不经思考。这会也是,他下意识抬手接过,顺着往常的习惯就要往嘴边送,我连忙出声制止。
灰羽愣了愣,低头看清手里只是一支普通铅笔,满脸疑惑:“你给我铅笔做什么?”
“这可不是普通的笔。”我提醒道。
灰羽翻来覆去仔细打量,才发现笔杆的每一个棱面上,都刻着a、b、c、d四个选项。
见他还是一脸莫名其妙,我扶额叹息:“这是我特意从其他地方给你借的,它原来的主人……”
我原本准备说关于绿间真太郎的那些幸运轶事来为这支铅笔的可信度赋能。
但因为灰羽不关注高中篮球,所以要详细说明就必须先解释奇迹的世代,绿间其人是谁。
我一下就不想说话了。
这样会需要多费很多口舌,太过繁琐固然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灰羽有时候会像小孩一样,爱吃醋爱生气,之前体育祭佐久早圣臣受我邀请来了,他事后也是一直缠着我反复纠结我是怎么认识他,以及为什么要邀请他。
总之,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思及此,我索性模糊了过往:“笔的原主人你并不认识,我只能说,这支笔据说特别灵验。”
灰羽拿着铅笔,半信半疑,他觉得川合莉莉香很可疑,恐怕是受了谁的影响。
——灰羽知道川合莉莉香并不相信“运气”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
她是个根正苗红的唯物主义者,坚信所有结果都源于脚踏实地的努力,从不信虚无缥缈的运气。
“你不是不信这个的吗?”
灰羽握着铅笔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对这个含糊不清的“原笔主人”生出一丝警惕和探究,故而试探地问道。
我耸耸肩,我确实不在意这些东西。
如果幸运可以这么神奇,那我们是否还需要努力,还需要坚持?
但别人如果需要这个作为心理上的加持,我愿意给予这样的帮助。
所以我把巨蟹座的幸运物信乐狸送给了绿间,又求来滚滚铅笔送给了灰羽。
我无所谓地答道:“有总比没有好嘛,不是有一句话吗,叫——”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我笑着摆摆手,“你多试着期许看看,说不定就能如愿了。”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灰羽列夫低声重复着这句话,似有若悟。
他忽然双手合十,将铅笔夹在掌心之间,闭上眼睛,神色虔诚地念叨:“保佑保佑……”
我撑着下颌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笑得乐不可支。
本只是随口给他找点心理寄托,没想到他竟当真把这支笔当成了圣物。
等他睁开眼,我揶揄道:“许了什么愿望?是考的全会,蒙的全对?”
平日里口风松,口无遮拦的人,唯独这种时候我怎么问,都紧紧抿着唇,闭口不言。
灰羽一脸严肃强调,说他姐叮嘱过他,许的愿告诉别人就不灵验了,所以一定不能说出来。
我听罢斜睨着他,“哟哟,还卖关子。”我故意揭穿他,“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许愿肯定和学习无关。”
灰羽一下变得很心虚,但仍色厉内荏嘴硬:“你,你怎么知道……”
我翻了个白眼,“废话,因为你要是把学习看得那么重要,就不会是这个惨不忍睹的分数了啊。”
有一瞬间,我确实对他这份藏的严实的心愿起了几分好奇,可看见他又羞又恼,脸涨得通红的憨憨模样,我终究淡淡一笑,不再穷追不舍。
也许,是独属于他的秘密吧,所以不能轻易宣之于口。
视线落回这支特殊的铅笔,我难免想起它原本的主人——绿间真太郎,头顶绿毛的奇迹男孩。
我和他的交集唯有那场诚凛对秀德的比赛结束后的偶遇,除此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