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喆点头,谨遵公主大人教诲。
薛绒这才算满意,自己掀开裙子检查,摸索了半天都没有发现痕迹,有些困惑,“诶?”
靳喆低头看他,语气平静,“我全咽了。”
“那你还吓唬我……”薛绒皱着眉,两颊红润,不高兴暂时打败了难为情,“就算是这样,也还是要洗!”
换上常服,薛绒又拉着靳喆上了一会儿道德小课堂,虽然他的话软绵绵的,虽然靳喆满脸写着屡教不改,但两人总算是可以回家。
太阳停在地平线,薛定谔的白天或夜晚,阳光暂时丧失了生命力,变得静止而涣散,树影浅淡,学校路上零星走着几个人。
靳喆的食指被薛绒攥着,迁就着对方的步频,慢慢走着,偶尔偏头往其他方向看,似乎若有所思。
“薛绒。”他说,“你有看到我的钥匙吗。”
薛绒摇摇头说没有,主动提出可以分头找找,一个回剧院,一个去今天靳喆上过课的教室。他说完好长一段话,最后问靳喆自己是不是很聪明。
“哇,太聪明了。”靳喆摸他的头。
薛绒哼一声,“你很假诶。”
靳喆勾勾嘴角,“拜托聪明的绒绒去剧院看看。”
他看着薛绒的背影,在口袋里摸到一串钥匙,不动声色地丢在绿化带的草坪里,笑意一直持续到薛绒消失在这条小路的尽头。
靳喆随后转身,这个时刻的光影没有温度,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任由额前的碎发把一半眼睛挡住,气质里多了几分萧然。
他抬眸,站在原地思忖了半瞬,随即拐进最近的一栋教学楼。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两章完结,喜欢的话请多多评论吧><
子午线
靳喆的脾气算不上好,他总是独立,行事强硬又追求效率,最讨厌有人三番五次窥探他的生活。
他迈步在教学楼的走廊,视线扫过一扇扇窗户,最后停留在楼梯间边上的监控死角,再一伸手,从门后拽出一只胳膊。他毫不意外,力度很不留情,几乎像在对待没有痛觉的死物。
一个扫把般的脑袋被拖到了视线里,吃痛叫唤着,吐出几个恶毒的词汇。
脏话、烟味、跟踪与暴力,这几乎是靳喆童年环境的缩影。
“刘昀。”靳喆念出久违的名字,表情很淡,眼里有转瞬即逝的嫌恶,似乎难以忍受这被迫产生的肢体接触。
他缓慢施力,对方的手腕渐渐被掰成有些扭曲的形状,指尖因为血液不流通隐隐呈现青色。
刘昀穿着灰蓝色的夹克,黑粉挑染的头发似乎太久没有补色,桃粉色褪成耷拉在头上的一缕缕枯枝,黑发根已经有半指长度。这样一来,一张还算好看的脸也显得潦草。
他嘶嘶吸着凉气,想努力从靳喆手中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可惜于事无补,挣扎的样子显出一些滑稽,“靳喆,你先放开我,我只想找你说说话。”
而靳喆对他的耐心显然不多。
“真的要断了!”刘昀疼出了眼泪,颇带怨恨地想,这人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难以沟通。
靳喆不正常,除了睿哥,所有人都这么说,刘昀也认可这个观点,但他最后用了更偏激的方式伤害了这个反常的人,成果是短暂的快意和长久的空虚。
他不满意,所以卷土重来。
靳喆皱眉,“你要做什么。”
“你和他在一起了,是吗。”刘昀今天没有化妆,神情有些憔悴,但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格外亮,甚至隐隐透出一点病态,“我看清楚了,他拉着你的手,然后你笑了。”
靳喆不答反问,“我是不是不该给你说话的机会。”
刘昀看着靳喆,说是爱,可能也没有多少,说恨又太单调,更多是不甘心,不瞑目。他不希望靳喆认识更好的人,认为自己和靳喆既然都拥有糟糕的过去,应该永远处在同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密闭、压抑、看不见未来。
可靳喆就这样推开门,然后很轻松地走出去,和一个善良漂亮的灵魂一起牵手在日暮时分,来去自如。刘昀意识到被那段过往困住的人只有自己,哪怕他大张旗鼓地摧毁掉靳喆的一切,靳喆也对他本人毫不在意。
靳喆身为受害者,凭什么高高在上,故作慷慨,刘昀无法接受。
他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劲的力量,不顾那只被钳制住的手腕,忍着剧痛猛得向前扑。
同一瞬间,靳喆看到了金属制品冰凉的反光,映着苍茫灰暗的天,那是一把水果刀。
从小到大,他对这些把戏已经熟悉到厌倦,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