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德弯腰致谢,握手为拳,三色火球熄灭,他拿起桌上一碗水,食指轻敲碗沿,水中跃出一条……蚯蚓,扭来扭去。
其实这个法术本来是用水凝出一条小龙出来的。
林德若无其事地一按,小蚯蚓摁回水里,再抬起手,碗中水抽出枝条,枝条抽枝张叶,直到碗内水全部凝成枝条丛叶,当中结出小小花苞,变化到此停止,这下有人不满意了:“开花!快开花!”
“碗中水只有这么多,开不成花了。”林德满脸歉意:“今天就到这了,明日再来。”
“唉……”一众长吁短叹,林德泼了水,收起小折桌,抱起破瓦盆清点铜板,今天赚了十几个铜板,美滋滋地颠了颠钱,铜钱碰撞的声音无比悦耳。
奚存青在不远处的茶楼上座看着这边,林德轻快上楼,铜钱拍在桌上:“今天赚得挺多的。”
奚存青吃着茶点:“水中生龙本是用来寻脉点穴的导引法术,被你变出条蚯蚓来,是哪里错了,不是吃过蛟龙?”
“力有不逮啊,我才聚气境呢,能拉出条蚯蚓来已经是天纵奇才了好吧。”林德坐下来不客气地拿了个茶饼,一口下去满嘴酥脆芬芳。
水中生龙绝不是表面上凝出条龙那么简单,要感应水脉天势,顺势而生,龙方从水出,林德凝龙不成,改成长小树,就是和徒手捏泥巴一样的简单活了。
三个茶饼下肚,再灌一大口劣质茶水,林德擦擦嘴:“回云海?”
奚存青道:“你不是想实战一下?”
林德搓着嘴角渣渣:“是想,怎么,你有地方能让我打架?”
“有,不过,你真的敢吗?”
林德笑嘻嘻的:“敢,怎么不敢。”
奚存青:“那好,吃完了跟我来。”
风循千里。
奚存青带着他又回到了灌阳与永野交界的山区上空,林德猜奚存青是想让他杀土匪,虽说土匪十个里九个杀了不冤,上来就是这么一副架势,让他有些忐忑:“真杀人啊?”打架和杀人见血还是有区别的吧?
“是非善恶,你自己看着办。”奚存青轻描淡写地推了他一把,林德从云端跌落,手脚胡乱挥舞,声嘶力竭地嚷嚷:“大哥给点东西啊!”
奚存青随便丢下了一把剑。
林德摔落在地,龇牙咧嘴了半天,发现居然不怎么痛,顶多接地的一边胳膊有些麻,一把清光明亮的长剑就直直插在泥地里。他揉着胳膊站起来环视四周,右边是一个背着竹篓的农夫瑟瑟发抖地搂着自己的女儿,左边一帮土匪目瞪口呆。
这帮土匪走村寨打秋风,路上遇到这对父女,立刻起了淫心,狞笑着一点点逼他们至退无可退,谈笑着谁先谁后,完事了是一刀杀了还是带回去兄弟齐乐,说着说着□□渐起,性致盎然。
然后天上掉下来一个人,生生把弟弟吓得缩回去了。
土匪逍遥自在那么长时间,也听说过一些神仙事迹,不过神仙大多神龙不见首尾,故事没亲眼目睹就只能是故事,然而一朝真从天上掉下来个人,叫他们震惊了好半天。
人说是天上掉下来个仙女,可今天掉下来的是个男的啊。
土匪们面面相觑。
林德拔萝卜似地拔出剑,这把剑还挺长,从天上丢下来,入地极深,好不容易拔出来,见剑柄刻名,曰长风寂。
是非善恶,你看着办。
至少眼前这三个人杀了不冤枉。
林德咧嘴一笑:“在下林得水……嗯哼!来替天行道了!”
人为茶心
第一次杀人的感觉不太好受。
或许是因为他的出场方式太过震撼, 起势杀人并无多大阻碍,长风寂切过他们的喉咙,顺滑无比, 毫无阻碍, 随之涌动的鲜血喷了他半边肩膀, 飞溅上脸,湿漉漉的,还有几分鲜活的温意。
随着眼睛睁大的尸体倒下, 农夫女儿的尖叫还没结束, 林德胡乱擦了擦脸颊,手软得厉害, 哆嗦个不停,心跳快得喘不过气来。他回过头想说什么, 农夫就已拉起女儿踉踉跄跄地跑了。
他愣了一会,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可能太恐怖了些,所以把人家吓跑了, 身上沾着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