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行远哪怕表面恭顺,也掩盖不了他是个堕修的事实,他在逃亡中跌打滚爬多年,磨砺得来的经验教训远非自己可比——宣耘玉对温行远既畏惧,又有点敬佩,其狡诈心计,是他平生所见第一人,与之相比起来,山门师长之下,弟子们为了争夺资源机缘耍的手段心机都太过温良无害。
心事重重地上了楼,先闻到浓郁的椰子香气,再推门一看,林德靠在美人榻上翻阅一本封面很眼熟的画册,桌上一篮糕点:“回来啦,来随意吃点什么,还有这边独有的海姜茶,祛湿健骨的。”
糕点包装的纸上正是他排过队的那家,原来路人请喝的饮料叫海姜茶。宣耘玉品饮了些,十分喜欢,连方才的些许不快都抛至脑后了。
林德对温行远道:“这时候就不用讲究什么了,坐下来吃几个无妨。”
温行远也不客气,说句“谢了”,坐下就开始吃喝。宣耘玉心下不安,觉得林德似乎对温行远态度太过放松了,此人不可轻信,一松懈下来他必定如毒蛇一般迅疾冲上来咬上一口。
温行远吃得不多,尝了尝口味,喝一大碗海姜茶便心满意足。林德翻阅完画册,与其闲聊起了堕修集会的详细,温行远坦言能提供详细信息的只有巫云冥河之灾集会,今年在梁国办的这次,除了牵头主事的,他也不知道今年集会具体要商讨哪些。
“那就说说冥河之灾那次吧,堕修们都从冥河水里研究出什么东西了?”
“制取毒药、炼制成法器、互相交易,无非就这几种。”温行远一摊手,“要说有什么心得体会,我一个边缘人物,也没用得着冥河水的地方,自然不关心。”
林德没好气地问:“那你能说什么?”
温行远想了想:“我可以提供堕修中属十大宗门的大致人数和境界实力。”
林德点头:“说。”
堕修群体中的地位高□□系与正道门派的现状完全一致,七宗三门中,清宵山、青囊林、海音阁、御甲门、玄门这五家出的堕修最少,因其修炼法门的独特性、自身技艺的重要性在堕修中地位亦是颇高,行云宗堕修人数第一,教宗次之,赤霄剑门排第三,这人数排前三的的宗门,以赤霄剑门堕修最凶悍好战、杀气腾腾。慈航宫日月刹很少有因是沾染了众识之海走火入魔的,更多是违犯了日月刹严酷的清规戒律或是走欢喜禅道路修歪了的秃驴,这些和尚全被寺庙斩断了度牒,法衣亦被焚毁,没有证明自己是正式和尚的凭据,不得已堕落了,最受鄙视的底层堕修,甚至还不如一般自甘放任堕落的散修。
赤霄剑门的堕修人数居然仅次于教宗?林德一时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是问为何行云宗堕修是如此之多呢,还是吃惊本来弟子就不算多的赤霄剑门堕修人数居然能排到第三?
“行云宗出事故的概率,确实要比其他宗门要高很多。”温行远轻轻叹息,“虽然我回不去了,想到行云宗将后的师弟师妹也可能有一大批成为堕修,真不能算什么好事。”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温行远笑笑:“教宗为何人数排第二我不了解,行云宗我知道。穿遁幽界本就极其危险,行云宗的传承法门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而非核心弟子对其危险的本质原因并无太大认知,把危险之举当家常便饭,出不出事全看运气。我觉得宗内高层一定知道点什么,但是他们什么也不说,呵呵……”他冷冷笑起来,神情扭曲又疯狂。
至于教宗……大哥肯定知道什么,但是若要问起这个,无疑是在挑动他的敏感神经,如果非要问,肯定不是这个时候。林德决定暂时把教宗的问题放在一边。
赤霄剑门为何堕修人数多就很好理解了,剑修奴剑修习杀人之术,难免出岔子。
“那他们的实力水平?”
温行远道,堕修群体中,教宗堕修仍是头领,赤霄剑门堕修还是最能打的一批,他们的战斗力傲视群雄,面对同境界的剑门修士基本是碾压,而他们也会选择和行云宗堕修同行,这样战之不胜可以及时离开,可谓狼狈为奸,进攻退守自如。
林德表情有点怪怪的:“为什么到了堕修这里还是教宗的人当头头啊?不应该是以实力境界高低决高下?”
温行远没好气地说:“那当然是因为现在的头头是属于实力最顶尖的人了,不光因为他是教宗的人,人家当年可是差一步就能成为通玄侍者的强者,就算叛出宗门以往积累的人脉还在,现在还有联系,玄门、青囊林、海音阁的几位宝贝堕修都和他熟识,就算哪个剑门堕修想夺位,打都未必打得过,人脉关系更比不上。”
林德哦了声,摩挲着下巴沉思起来。
接近通玄侍者地位的大玄师叛变……估计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像这样的人叛出宗门,大哥一定知道点什么,但是……哎,估计牵涉到宗门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