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待遇,”谭叙坐下来,“我想有五星级了吧。”
夏知眠挑眉:“都说包三餐的,我不能食言。”
谭叙上嘴就咬一口吐司,烤得恰到好处,边缘酥脆。煎蛋是单面的,蛋黄还流心。他吃几口才想起来问道:“你呢?你今天什么安排?”
“我在家办公,”夏知眠戳了戳自己的小番茄,“有几个图要改,下午还有个线上会议。你不用管我,自己玩就行,游戏机在电视柜下面,书架上也有杂志和,你要是想工作就用我书房,电脑开机密码八个八。”
谭叙:“……你把我当什么了?来度假的?”而且怎么像是哄小孩的语气??
夏知眠低头继续戳番茄:“总不能让客人干活吧。”
“我帮你打扫卫生总行吧?”谭叙吃完最后一口吐司,“做饭我不行,扫地拖地擦桌子我还是会的,你别跟我抢。”
夏知眠眨了眨眼,似乎在斟酌眼前人的可信度,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行吧,最下面那层柜子里有抹布和清洁剂,你自己看着办。但不许碰厨房,厨房是我的领地。”
“知道了,”谭叙立刻抢着收碗,“煮饭的国王。”
夏知眠被他这个称呼逗得一乐。
夏知眠确实挺忙的,一关进书房就开视频会,谭叙偶尔能听到他讲话的声音,语气专业笃定,跟平时说话完全不同。
谭叙拎着工具先把客厅收拾了一遍,就连桌上的杂志都归拢好。干完活他又把储物柜整理了一下。
他蹲在那里打量自己的劳动成果,有种莫名的满足感。夏知眠养他,他就帮夏知眠收拾家,这叫什么……各取所需,没错。
书房里的会议还没结束,谭叙拿了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新闻台看疫情通报。数字果然又涨了,他老家那边也暂时被封,城区之间设了卡。
他看了一会电视就关掉,然后去翻夏知眠书架上的杂志,都是些建筑设计和家居类的,正好是谭叙平日不太关注的,谭叙就当打发时间用了。
等到中午夏知眠才走出来,眼神都有些疲惫,他摘下眼镜后揉了揉鼻梁。看到客厅的大变样,他直接怔住了。
“你收拾的?”
“不然呢?这屋里还有第三个人?”
夏知眠拉开储物柜看了看,里面的排列方式让他忍不住笑:“你比我妈还整齐,她来了也未必码成这样。”
“这叫专业素养。”谭叙从沙发坐起来,“饭呢?国王陛下。”
夏知眠又被他这个称呼给逗笑了,摆手表示自己马上去厨房了。午饭是两碗葱油拌面,配了个紫菜蛋花汤。
谭叙吃着午餐有种很奇异的感觉,他跟这个人认识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但现在坐在他对面居然毫无违和感。
“下午你有什么安排?”夏知眠问道。
“本来想出去转转,看这情况也出不去。”谭叙挑了一筷子面,“就在屋里待着吧,你工作你的,我打游戏。”
“好,晚饭想吃什么?我看看冰箱还剩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我不挑的。”
谁做饭就掌握着厨房大权,这点上谭叙非常赞同。
而夏知眠却在想,唔,确实好养活。
谭叙窝在沙发里打游戏,客厅电视开着静音的新闻频道,屏幕上滚动着各地的消息,看来并没有蔓延到其他地方。
夏知眠重新钻进书房工作几个小时,中途出来倒两次水,路过谭叙身边时会停下来看一眼屏幕,故意问道赢了吗?
谭叙已经死了,还非要说:“赢了赢了,看我的操作。”
夏知眠就笑着走开,心想不仅好养还活泼好动。
等到傍晚夏知眠才出来宣布晚饭菜单:“冰箱里还有半只鸡炖汤,再蒸个蛋羹,好不好啊?”
谭叙干脆把游戏关了,回答道:“好,我双手支持。”
他看夏知眠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活,谭叙想到下午的通知:“对了,我来的时候登记了,工作人员说未来两周不能离开小区。”
“嗯,我知道的。”夏知眠正在给冬瓜削皮,笑着说道:“我也跟公司报备了,居家办公至少到月底。”
谭叙看着眼前的夏知眠,问道:“你一个人住这么久……会闷吗?”
夏知眠并没有转头,谭叙也不清楚他的真实心情:“以前觉得还好,工作忙起来一天就过去了。但昨天出事时…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你打电话,”他说得很慢,甚至说的上语无伦次,“大概……是有点闷吧。”
谭叙一时之间也无法再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