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还没有找到伤到你的人,以及他是用什么东西伤到你的,暂时我们还不清楚这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为之,派出所的同事带你去疾控中心,接受艾滋病毒阻断治疗,是秉承着严谨的态度,出于对你的保护,但这并不代表你的伤口一定感染了艾滋病毒。”
王艺珍似懂非懂地看着沈确,似乎是在消化沈确这段话,绷紧的神情有了松动的迹象。
沈确继续说:“所以,现在我们需要你配合我们对昨天的事情进行复盘,方便我们找到伤害你的人,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王艺珍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又忙着追问:“那、那万一,真的就像那个警察叔叔说的那样……”一提到这个,王艺珍就止不住眼泪,声音也带着哭腔,“万一伤我的人,真的就是用带着艾滋病毒的刀片划伤我的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无论是派出所的民警还是疾控中心的医生,都已经给过她了,甚至从昨晚到刚才,王艺珍也一定在网上搜索过,她只是需要更多的人给自己确切的回答,那个会让她安心的答案从不同人的口中说出来,她的心里才会更加有底。
沈确当然清楚,于是耐心地给她解答:“就算他使用带着艾滋病毒的刀片划伤了你,也只是存在感染的风险,这也是为什么我的同事赶到现场后,没有等120来,直接带你去疾控中心,暴露后72小时以内,服用阻断药,并且遵照医嘱在未来的28天内服用阻断药,阻断的成功率达到99,你从受伤到赶往疾控中心服下阻断药,全过程不到两小时,阻断成功率几乎是百分百,所以,只要你能听医生的话,定时定量服药,你就不会有事的。”
沈确给了王艺珍她想要的回答,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可放松下来,眼泪就更止不住了,她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哭声,放声大哭了出来,毕竟她也刚成年,离开父母来到外地求学,她还没有完全脱离象牙塔,就先吃到了成人世界的苦头。
“我好害怕,警官……我真的,好害怕……也好后悔……要是昨天,我没有去酒吧就好了,要是没有喝酒,没有到舞池里和大家蹦迪,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只要一停下来,就会开始想昨晚的事情,我就好想给自己一拳,我真的好难受,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药,还是一晚上没睡,我现在觉得脑袋都要爆炸了,吃不下东西,还犯恶心,我真的好后悔,我在网上看到,这可能是吃了药的副作用,如果这28天都这样,我身边的人,肯定会发现异常的,我不想让她们发现……”
“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就不要再去做假设了,这样做只是在内耗自己,本来你的身体就因为阻断药而感到不适,心情不好也会影响身体的状态,只会让你更加不舒服,至于外界对你的看法,首先就你寝室的同学,我认为她们应该有知情权,你不该对她们隐瞒。”
“不!”王艺珍睁大双眼,疯狂摇头,散乱的发丝贴在淌着泪的脸上,看上去狼狈不堪,她大口喘着气,每根汗毛都在抗拒旁人知道自己可能感染了艾滋病毒这件事,“她们肯定会害怕我,疏远我,她们肯定会传出去,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那我在学校就没法立足了!”
“你并非已经感染艾滋病毒,并且你在两个小时内就服用了阻断药,你和身边的人,日常社交并不会有任何感染风险,可如果你什么都不说,她们发现之后,才会误会你,认为你是有意隐瞒,那时候你再想解释,她们未必听得进去,而等到那时候,这件事再传出去,内容怎样,就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了。”
听完沈确的分析,王艺珍抬起双手捂住脸,嗓音嘶哑,她在问沈确,但更像是在发泄情绪:“我要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没想到王艺珍会在这个时候崩溃,沈确只好把要问的话先咽回肚子里,垂眼扫过苏萌萌手里的纸巾,苏萌萌懂事地把纸巾递了过去,柔声安抚她:“不会有事的,你别自己吓自己,你先放轻松,刚才沈警官不是说过了嘛,派出所的民警带你去疾控中心,接受艾滋病毒阻断治疗,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有可能只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哪里被划伤了,所以,你才更要配合我们,还原昨天的情况,让我们搞清楚昨晚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有一个确切的答案,你的心里也能有个底,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