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声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一名侍卫匆匆进来,单膝跪地,朗声禀报道,“大雍议和使,孟子恒于城外求见!”
夜未央沉默了。
茶盏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思绪如梭,穿回到桃花门,那人眉眼温柔,抱着娃娃轻轻哼唱,“爱我你就陪陪我,爱我你就亲亲我……”
“请。”他说。
议和
出发去施州之前,萧春阳不放心地将一把袖箭,绑在子恒的胳膊上。
铜制机括,小巧精致,箭匣里藏着三支短箭,贴着手臂绑好,被宽大的袖子一遮,什么都看不出来。
子恒掀开袖子看了看,笑道,“以我对夜未央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对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动手。”
“少废话。”萧春阳又上前检查了一遍机括道,“有备无患。”
子恒听了,失神地看着他的发顶,心里有些熨帖。
萧春阳拉过子恒的手,教他怎么触发机关。
“这边按一下,箭就出去了。”他叮嘱道,“力道不大,只能近距离使用。”
子恒试着按了一下,“嗖”的一声,一支小箭射出去,钉在对面的窗棂上,颤了两颤。
他愣了,这玩意儿他也能做啊!有时间给萧春阳改良一下。
萧春阳盯着那支箭,点点头说,“不错。”
子恒想着萧春阳跟着护卫,其实也有危险,所以关心地问,“舍利,你戴了吗?”
萧春阳没说话,伸手从领子里拽出一根红绳。
绳上栓着一个金色镂空的小坠子,雕着莲纹,精致玲珑。
透过镂空的缝隙,能看见那枚淡蓝色的舍利。
子恒看了,满意道,“你戴着吧。”
两万大军不可能都呼到施州城门前,又不是去攻城。
子恒让他们停在施州城外二十里处,不必再往前。
他只带了一百多人随行。
萧春阳当仁不让地站在他身侧,一身银甲,腰悬长剑,精神利落,英姿飒爽。
施州城门紧闭,城头的旌旗换成了夜郎的,飘在风里猎猎作响。
萧春阳抬头看了一眼,嘴角一撇,酸溜溜地说,“也不知道能挂几天。”
子恒听了,噗嗤一笑,没说话。
夜郎的侍卫从城头下来,城门被打开,但他并没放众人进去。
看了一眼人数,说最多只能带十个护卫。
萧春阳脸色一黑,可还是点了九个精悍的护卫,包括长寿和平安,连同自己,正好十个。
到了府衙门口,又有侍卫拦住了。
冷冷冰冰的声音说,“只许议和使孟大人一人进去。”
萧春阳的脸色彻底沉了。
他一把拉住子恒的胳膊,不肯放手。
子恒转过头看他一脸担忧,遂拍拍他的手,像在安抚。
“没事。”子恒摇摇头,轻声说。
萧春阳看着他的眼睛,思忖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手。
“一个时辰。”他笃定地说,“不出来我就进去。”
说完,松开手,后退一步。
子恒点点头,然后转身,朝衙门走去。
萧春阳站在门口,目送那道月白色的背影迈过门槛,向右一转,消失在影壁后面。
府衙正堂,夜未央坐在桌案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军报,装模作样地在看。
其实,他自从听到“孟子恒于城外求见”那一刻起,心就没静下来过。
他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玄色长袍,头发束得干净利落,就为了迎接子恒。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近了。
“大雍使臣到!”
夜未央放下军报,抬起头。
门口,一道清隽的身影逆光而立,月白色长袍,墨发半绾,腰悬玉佩,凤眼潋滟,肌肤瓷白若雪。
夜未央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子恒在夜未央面前站定,拱手作揖,声音清朗,“大雍议和使孟子恒,奉旨前来,与大王子共商罢兵之事。”
夜未央看着他,唇角微翘,亲切道,“孟公子,别来无恙。”
然后抬手示意,“请坐。”
子恒在他对面坐下,腰背挺直,目光不避不让。
“托你的福,又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