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不尘将金丝蝴蝶放在手心,轻轻吻了一吻那蝴蝶的触须。金丝蝴蝶微微一颤,红纱制成的翅膀缓缓扇动起来,只是眨眼功夫,这只华贵的死物竟然扑扇着翅膀飞了起来,可惜飞不太高,只能绕着桌上灯火歪歪扭扭地转圈。比起他刚刚召唤出的蝴蝶幻影笨拙了不只半点。
他却对这笨拙的金丝蝴蝶很满意,吴不尘撑着脸,眯着眼睛看那只蝴蝶转圈,笑得露出尖尖虎牙:“没骗你吧?”
蓝扶玉笑着摇头。这蝴蝶看上去像是个孩童的玩具,而这般欣喜的吴不尘,眉眼间也有了几分少年的稚气。
蓝扶玉如此想着,看着眼前少年俊逸的面容上深深浅浅的灯影,不由心中一软,甚至忘掉了胸口依旧不减的隐痛。
若不是吴不尘真是一个无情道的奇才,身为一个活着的耻辱,一个血脉混杂的……他又会被如何对待?
他走神了:蝴蝶……一只可以被拢在手心的蝴蝶,轻轻一捏,便会被揉碎捏死的蝴蝶。
“砰——”
蓝扶玉的神游天外被吴不尘忽然站起碰倒的椅子打断,刚刚还在把玩精巧物件的少年此时一脸慌张:“……你听见了吗?”
蓝扶玉吓了一跳:“听见什么?”
吴不尘一把抓住正绕着灯火乱飞的蝴蝶,再塞进蓝扶玉手里,慌乱地推着他往床边走:“脚步声……!听这声音,嗯……应该是师尊来了。”
蓝扶玉倒吸一口冷气。
他今晚干的事情,若要一桩桩算起,的确是半夜不请自来扒了玄都府的宝贝徒弟的窗户,且这位宝贝,上一辈就有些私相授受强取豪夺的惨痛故事,前些日子甚至还被自己打得半死……自己若是被吴不尘的师尊瞧见,鬼知道传出去会变成了什么故事!
“这,你这哪能让我躲一下?箱子呢?衣柜呢?”蓝扶玉手忙脚乱,四下张望。
“砰砰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师尊……!”吴不尘大惊。
“是我。”一个冷淡的青年声音传来,听得蓝扶玉一激灵。“不尘,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呜!骑着鬼火摩托的黄毛小蓝要被凶狠的家长抓包了!
十错认
“我,我忘了吹灯,这就要睡了。”
“是吗。我怎么听见了些吵闹声。”楚逍遥又敲了敲门,“开门,我有话和你说。”
吴不尘干巴巴搪塞道:“诶……我换衣服呢,师尊等一等,就来了。”
楚逍遥冷笑:“你是我养大的,浑身上下哪没看过?开门,不然,我进来了。”
“真的就来了,师尊!”
吴不尘拎着蓝扶玉,压低声音道:“来不及了!”
他不由分说拉开床帘,把蓝扶玉往床上一丢:“乖一点,躲在被子底下,不要出声。”
“喂!吴不尘……唔……”
蓝扶玉被他按在床上,还没来得及出声,被子便兜头盖了下来,他只听得吴不尘猛地拉上了帘子,又冲向门口开了门。
“怎么来得这么慢。”
楚逍遥的声音极冷,听得做贼心虚的蓝扶玉下意识绷紧了脊梁。无法可想,他只好闭上眼睛,钻进被子里,试图想象自己并不存在。
“弟子前些天受伤了,现在动作还有些迟缓,望师尊恕罪。”吴不尘的声音隔着帘幕传来,显得模糊而陌生。
“受伤?就算受伤了,你又不知道疼,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楚逍遥是个高挑清瘦的俊美青年,可惜一张脸冷得冰冻三尺,望之令人生畏。
“……虽然没有疼痛,可不方便,总还是有些。”吴不尘苦笑。
“昨天不是才说快好了,怎么今天又不方便起来?给师尊看看。”楚逍遥皱起眉头,他抓住吴不尘的手腕,强行将他拉到身前。
楚逍遥不由分说地去扯吴不尘的衣带查看伤处,手却被少年按住了。
楚逍遥看着他,不耐烦道:“你是我养大的,伤口我都看不得?”
吴不尘咬了咬牙,慢慢将楚逍遥的手推了回去:“师尊……我,我如今也大了。您这样……终究不方便。”
楚逍遥翻了个白眼,正要辩驳,却忽而看见小桌上放着的点心盒,心中一凛,拂袖丢开吴不尘,径直向桌子去了。
“这是什么?”楚逍遥捏着一块荷花糕,眉心紧锁,不等吴不尘回答,他便将糕点捏的粉碎,见点心里只有些糖粉果仁,心中后怕转为匪夷所思,“你什么时候转了性子,还兴起吃这种粗贱点心?”
蓝扶玉缩在被子里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