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提纳里惊讶,“没有吧,感觉和平常一样啊,我最多能看出来他现在心情不错,不过这也正常,他和艾蒙的关系一直很好。”
卡里玛摇头:“唉,你们男孩子还是太天真了。”
提纳里:“……好吧,可能是因为我和艾尔海森相处得不够多。”
艾蒙没忘记朋友,他手里拿着档案袋,眉梢带笑的模样:“卡里玛,这是最近一直指导我论文的学长,艾尔海森——你应该知道他了吧。”
卡里玛尴尬地扯扯嘴角,确实早就知道了,还跟艾蒙说了不少奇形怪状的书记官八卦呢……
艾尔海森礼貌点头:“你好。”
卡里玛来这里找艾蒙说话,主要就是担心这家伙不敢社交,在婚礼上很有可能会躲在柱子后面半天不出来,不过她看到他和提纳里认识的时候就已经放下心了,这下又来了个艾尔海森,想让艾蒙受委屈一看就是不可能的了。
她摆摆手道:“你好你好。”她人缘好,不远处已经有不少她的朋友在等她了,如今自觉监管到位,于是她跟几人说了一句后,潇洒地离开。
新娘被簇拥着来到了婚礼的场地,和煦的风吹着,两边的棕榈树叶沙拉拉摩擦的声音懒洋洋的,衬得这一幕说不出的美好,梅西埃穿着须弥新娘的传统印花礼服,色泽艳丽,丝绸裙摆在阳光下闪着海洋一般粼粼的光,她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见到艾蒙后腼腆地笑了,走过之后,还弯着嘴唇冲他们点头。
艾蒙记忆中的梅西埃学姐是个很爽朗的女性,跟大多数女性学者一样,并不太注意外表,这副端庄美丽的样子许多人也是第一次见,艾蒙为她今天包含着幸福的美丽心折,怔愣地看着这一幕,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艾尔海森随艾蒙站在包围圈之后,对新娘新郎都没什么兴趣,唯独新娘那容光焕发的回眸令他蹙起眉,站直了身体,沉默地看着艾蒙,良久,叹了一口气。
注重婚礼的仪式而不在结婚的事实,容易被形式上的浪漫感动,果然,艾蒙其实就是一个心思敏感的爱哭鬼。
须弥人的婚礼热闹、朴素,来参加婚礼的人都要跟随去观礼,新郎新娘两家人开启互相追捧的流程,什么你家的女儿真好,漂亮敏捷,你家的儿子有作为,侠肝义胆。
说起来新郎的名头艾蒙之前没听说过,在得知这场婚礼后才略微打听了一下,一个还算有名的知论派学者,虽然能力不差,但知论派的年轻人这几年的或多或少都被艾尔海森低调地压在名号下,之下就是先前法哈勒课题组的尤利,再然后就是新郎法利亚这一批人。
新郎法利亚是个面相很老实的男人,棕黑的头发,五官周正,他此时跪坐在新房的织布红榻上,紧紧握住新娘的手,整个人沐浴在快乐的氛围中,脸上笑意怎么都止不住,一脸意气风发之像。周围围了一圈关系亲近可以随意说笑的新朋好友,艾蒙几人不能算既不是亲属也不是重要嘉宾,就在外围晃了一圈找到收礼金的柜台,随了点摩拉,再把茶叶当礼品送出去,就等午宴开场了。
法利亚方面,婚礼邀请函的派发很讲究很精明,教令院所有年轻有为的、年老有为的、初露锋芒的……全都在他的邀请行列之内,卡里玛之前就在艾蒙耳边偷偷猜测,法利亚其实给六大贤者外加大贤者都送了邀请函,不过最后似乎只有因论派的贤者到场。
其实卡维也收到了邀请,但他最近好像在忙什么大单子,好久都不在须弥城了,无奈只能寄信请求艾蒙帮他送礼。
午宴开场前夕,艾蒙偷偷找到梅西埃,在新郎轻微的敌视下,送出自己的一份额外的礼物——半写实的人物肖想,是艾蒙记忆中梅西埃微笑的模样,鲜花背景带有儿童画的高饱和色彩,非常快乐鲜亮的一幅画。
艾蒙曾在蕾拉脸上见过沉浸在爱情中的女性的笑脸,那种甜蜜的幸福感难以言喻。
艾蒙拘谨地笑了下:“因为是我自己画的,不值钱,当婚礼礼品的话太过寒酸,最多做个装饰——就当我单独送给新娘的祝福吧,希望梅西埃学姐你能一直笑得开心。”
梅西埃泪眼汪汪地说:“谢谢你艾蒙,这份礼物我很喜欢,我不敢想象这画中的人是我,你将这份幸福传递给我了——希望我以后也能这么幸福。”
法利亚连忙安慰她:“哎呀,怎么哭了?我们当然会幸福,会比画里更幸福。”
梅西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法利亚甜言蜜语哄人的同时又不能冷落客人,连连夸了几声,恭维地说:“以后出版画集我们一定支持。”
艾蒙尴尬道:“……谢谢你。”意识到新郎的不欢迎,他站在这里只觉得手足无措,随便扯了两句就飞快逃走了。
提纳里调侃了两句他像被人追杀一样,艾尔海森照常捧着一本书读,闻言侧目,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