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空荡荡的,依旧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虽然答应赵逾要乖乖的,可实在太无聊了,于是出门,走到隔壁石头家的门前。
“石头,石头,你在家吗?”
石头听到林溪灿的声音,很快从院子里跑出来,见他站在枣树下伸着脖颈张望过来,“怎么了?你脚好了吗?”
林溪灿生怕他还惦记着用童子尿给自己治脚,“好了,睡一觉已经消肿了,我过来是感谢你昨天分给我的螃蟹。”
石头:“我下午去后山的林子逮麻雀,你去不去?”
林溪灿正要点头,又停顿住,他在屋里待的是要发霉了,若是昨天没被蛇咬,他肯定想也不想就应下,可自己已经答应赵逾要老老实实,不给他添麻烦,万一又出状况了怎么办?
“我等吃过午饭再告诉你我去不去。”
石头不解:“为什么要等吃过午饭?现在不能说吗?”
林溪灿:“我哥哥管我管的厉害嘛,昨天我被蛇咬了,他很担心我,我要征求他的同意,他不同意我就不去了。”
石头突然问一句:“你多大了?”
林溪灿:“二十一,怎么了?”
石头只以为他十六七岁,真没看出来竟这么老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听话的弟弟。”
他们这些孩子,别说听哥哥的话,连老子的话都不听,不让干什么,偏要去做,更何况林溪灿二十一,已经是个大人了,还听哥哥的话,这个年龄成了家,孩子都生几个了,变成家里的老子,要求孩子听他的才是。
林溪灿也是没办法,昨天赵逾都严厉地教育他了,对方确实也累,应该少叫他操心的,“林子里有蛇吗?”
石头:“蛇见了人都绕道跑的。”
只要有草木的地方不可能没有蛇,但蛇一般都很胆小,见到人跑的比谁都快,不会主动发起攻击。
林溪灿对他这话很是不赞同,抬起自己受伤的脚示意道:“那我怎么被咬了?”
石头:“是因为你踩到它,吓到它了。”
林溪灿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从前太一帆风顺了,来到古代就开始倒霉起来了,也不对,是倒霉地来到古代,而不是来古代才开始倒霉的,“林子里除了有蛇没有别的了吧?”
石头不知道别的指的是什么,他经常去,压根没注意旁的,闻言摇摇头。
林溪灿不禁心动,到底还是没松口,得要赵逾批准了才行,他现在可是一个听老公话的好老婆!
晌午,林溪灿看时间差不多了,特地站在门口等着,假装自己是一个望夫石,远远看到赵逾扛着锄头不疾不徐走过来,立即跑向他,“老——”
林溪灿紧急改口:“哥哥,你们怎么身上这么多泥巴?摔倒了吗?”
林溪灿接过赵逾肩膀上的锄头,又把他的柳罐拎到胳膊上挂着,见赵逾的衣裳脏了,不免关心。
赵逾虽没到洁癖的地步,却也从来没这么脏过,可干农活就不可能保持着体面洁净,尤其是这个排水,比挑水还费体力,借来的水车需要手臂和腰腹全部使力,不仅如此,还要来回巡查,防止田埂垮塌,排水的沟渠也要用锄头铁锹清理淤泥,一上午忙的团团转。
周通比赵逾还狼狈,脸上满是泥点子,草鞋已经穿烂了,此刻赤着一双脚回来。
“没摔,清淤泥的时候溅的。”
林溪灿点头,都忘了出来要和他说的事了,“我给你接点水喝。”
赵逾面上勉强维持着淡然的神色,内心已经洁癖大爆发,要不是没法湿`身回来,他都想跳河里洗洗,“不用,我冲个澡,你帮我把衣裳放到棚里。”
“哦,好。”林溪灿忙跑回屋,去给他拿衣裳。
“周叔,我先冲个澡。”平日里都是周通回来冲澡,赵逾只是打水洗脸洗手,今个实在忍不了了。
周通也累够呛,闻言点头,进屋先去喝水润喉。
林溪灿一手抱着衣裳,另一只手拿着杯子出来,赵逾已经打了一盆井水,林溪灿把水喂到他嘴边,赵逾顺势喝了,又道了声谢。
“那你先洗。”
林溪灿转身回堂屋,好奇地问:“周叔,先前不是还要给田里浇水,怎么又要排水了呀?”
早上他迷迷糊糊没睡醒,就听到说不用挑水了,也没问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