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对听讲人做限制,男女老少都可以听。
程颂听罢拱手。
他知道很多读书人并不反对家中女眷读书,但在外面却不会表现得太开明。廖公和娄教授的态度,让他对两位老人的敬意又深了几分。
午饭是在小饭堂用的。落座之后,廖公接过随从一直抱着的木盒,递给黎仁诚:“鹿鸣宴时我去了别处访友,这里面是两本我编写的读书心得,祝贺你取中解元。”
黎仁诚接过书册,起身郑重道谢。程颂跟着承情,一同行礼。
廖公不由发笑:“这书册是给黎解元的,县子这礼倒让老夫惭愧了,回头再给你补一本来。”
程颂赶忙摇头:“不用不用,我与黎兄一家人。廖公给他的,我也跟着拜读。”
“一家人”说得过于坦荡,廖公与娄教授都没往旁出想,只当他俩关系好,还夸赞他俩彼此扶持、情谊深厚。
知晓内情的大书童连连点头,他家少爷与黎秀才,那可不止情谊深厚,还情深似海呢!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
小剧场:
画砚:今日廖公说,他和娄教授接到邀请就来了,是怕耽误了黎秀才进京。
程颂:所以呢?
画砚:没所以,只是我误会了。
程颂:误会什么了?
画砚:我以为是少爷当了县子,面子更好使了。
程颂……
讲学
为了好好款待廖公娄教授, 院长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色香味俱全的硬菜。特别提前焖了一宿的酥鱼,得了二位夫子不少的夸奖, 说比望景楼做的还好。
少爷下厨, 书童尽心捧哏, 每上一道都要奉上几句介绍。最后一道端上来时,画砚笑容更甚:“这莲子红豆沙,少爷最近才试出来的。绵细酥糯,味道特别好。”
两位夫子其实已经吃好了, 但也不好驳了画砚的热情, 还是尝了两勺。廖公赞道:“程县子的厨艺, 确实了得。”
画砚得意接话:“以后书院开了厨艺专业,我家少爷也能当夫子!”
程颂……
来到书院, 廖公与娄教授并未急着马上讲学,先在书院好好转了两天。旁听了书院课程, 也去各个作坊了解了一番。第二天晚饭时,才将要讲的内容告诉了程颂。
其实他们讲什么,程颂都没意见。不过听了两位夫子结合书院学生情况特意商量过的主题,院长又是生出了满心的感激赞叹。
次日一早, 晨练结束后, 书院所有学生都到大讲堂外整队集合。集合好的队伍按照次序进入讲堂, 讲台指挥站队的正是院长本人。
大讲堂是诚颂书院最大的建筑, 也是当初最费银子的, 能站下近千人也不显拥挤。
修建讲堂时, 程颂听了曹匠人意见,把台基垫得很高,地面也没用水泥地, 全部铺了石板。
这时候的匠人说不清楚声音反射原理,但知道越硬实的地面,屋里说话的回音越响亮。
讲台建在最里侧,后头是面弧形的青砖墙,像个敦实的大瓮,稳稳托着前面的讲台。
讲堂天花板是木梁架起来的,中间是个浅浅的藻井。夫子坐在讲台上,都不用扯开嗓子,打上去的声音就能清楚地送到屋内各处。
依照院长安排,童果斋和小学斋的站在最前面,其它学斋的依次站在后面。
书院学生全穿了院服,服装不一致的除了童果斋的娃娃工,还有讲台东侧的二十几个学生。他们也是按照个头儿排了两队,穿的全是书生长衫。站在最前面的正是院长兄弟和他的书童。
这二十几人都是长宁县城私塾的学生。两天前程胜勤学去和夫子请假,说书院请来了讲学的宿儒,他们想去听听。
私塾夫子问是哪位宿儒,听说是娄教授和廖公,当天便亲自来了书院找程颂,说他对两位先生都很仰慕,能不能一同来听听。
其实私塾夫子问的是自己能不能来,小少爷理解岔了,说那就让私塾学生当天一早都过来,给他们安排个位置。
二十多个同窗整齐地排在自己身后,站在最前面的程胜小身板拔得挺直,双眼亮晶晶地望着讲台上的大哥,心中溢满了骄傲。
讲学分了两天,娄教授先讲。开篇主题:读书的作用。
诚颂书院是多学科办学,立志科举的学生只是少数。娄教授没有刻意回避很多人读书的初衷是科举做官,认可这条路对于读书人的重要性,但也很快转了话锋,强调读书对于农人、匠人而言,也是一样的有用,甚至有大用。

